“曾經你我相互扶持,沒想到最終卻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我……”
“我知道你是因為陣營不同,迫於無奈不得不出手,但終究令我心寒。”
“你……”
“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無奈,別廢話,放馬過來吧!這場戰鬥我是絕對不會放水的!”
看著對面擺開架勢徹底入戲的陳靜漩,寧焱整個沉默了。
四周的圍觀者們看著他們倆,神色間頗為古怪。
元天煥不無疑惑的看向陳宏遠。
陳宏遠嘴角抽了抽,臉龐僵硬的回道:
“我妹妹最近沉迷話本故事,成天看到晚,可能代入感強了點。”
元天煥一臉恍然大悟但你別想忽悠我的表情。
這時,場上兩人也終於展開了戰鬥。
原本寧焱和陳靜漩作為元氣境武者,實力難以與先前兩場戰局的聚氣武者相比,本不會受到太多關注。
奈何寧焱最近因為教導功法,惠及眾多學徒,闖出了偌大名聲,旁邊甚至有大漢拉出了橫幅為他加油,其粉絲和人氣絕非其他參戰者能比。
至於另一邊的陳靜漩,作為三場戰鬥中唯一的女性選手,相貌姣好,又迭加了陳家掌上明珠的buff,外加跟寧焱有過一段生死相交的過往,同樣極為受到關注。
這就使得他們在戰場上的一舉一動全都落入了所有人的視野裡,受到各種各樣的分析解讀。
如果只是這樣也就罷了,寧焱和陳靜漩終究只是元氣境武者,打的再好看也只是元氣境的水準,不會讓場外聚氣境武者甚至是暴氣境武者太過看重。
但是當他們真正打起來之後,眾人的表情瞬間為之變色。
陳靜漩施展著陳家的家傳武技縹緲步,如若一隻紫色的蝴蝶般,身段輕靈,飄搖落至寧焱左側,蔥白的手指瞬間點向他的左臂關節。
寧焱卻站在原地不動,待到陳靜漩右指落近後這才反掌切去。
陳靜漩瞬間變幻攻向,手指轉而刺向寧焱的肩膀。
可寧焱的手掌卻如附骨之疽般,緊跟著貼了過來。
陳靜漩接連變向六七次,仍舊未能躲開寧焱的掌擊。
最終她放棄攻擊,折身退了出去,滿臉的驚疑不定。
陳家的破松指由於是指法,攻擊範圍較小,極其看重能夠打到敵人身上的柔弱部位,在實際的運用當中講究的是快速,準確和靈活,因而變招極多,難以捉摸,和縹緲步十分相配。
但此番她在攻擊寧焱之時,無論她如何變向,無論她製造多少假動作,盡皆被寧焱一一識破。
對方總能提前預判她的攻擊路線。
這就太過於恐怖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跟精擅破松指的陳家族老對戰。
可明明寧焱沒有進他們陳家的門,為何會對破松指如此瞭解?!
陳靜漩一萬個想不明白,好在她也不是什麼新手,很快便鎮定情緒,再度發起了攻擊。
作為陳宏遠的妹妹,她知道賭約的重要性,因而這場戰鬥決不能輸!
陳靜漩身法靈動,步伐迷幻,攻勢多變,將縹緲步的精髓意蘊展現得淋漓盡致。
寧焱見狀,眼睛猛地一亮,心中大喜過望。
這般打法,正是他所需要的。
透過親身經歷的戰鬥,能讓他對縹緲步和破松指了解更多,感悟更多。
尤其陳靜漩同樣是元氣境,施展的武技再強,威力也限定在元氣境,感悟起來更加容易。
簡單點來講,倘若他的對手是陳宏遠,那麼在分析武技時,必須得考慮聚氣境的境界對於武技的相關影響,因為他本身只是元氣境武者,對於聚氣境並不瞭解。
而現在換成陳靜漩,就無需考慮境界的因素,相當於減少了一個巨大的干擾項,讓他能夠感悟得更多,解析得更加精確。
只這一場,起碼能讓他對兩大武技的破解進度推進百分之二十。
寧焱心中歡喜,出手毫不留情,每每截住陳靜漩的攻勢,令其不斷變招,不斷移動身位,不斷改變打法。
他要逼出對方更多的潛力,逼出兩大武技的極限,收集更多相關的資料!
而陳靜漩在寧焱的這般截擊之下,鬱悶得快要吐血。
這種每每出手卻總會被人提前截住的感覺,簡直令她抓狂到極點。
她感覺自己根本不是在與同階對手交戰。
這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總能看透她的進攻套路?
小元門的不應該都是一群肌肉棒子麼?
相比較陳靜漩的抓狂,場外的陳家眾人,表情就顯得尤為凝肅。
寧焱提前截擊陳靜漩的打法,他們都看在眼裡,彷彿已經徹底洞穿了陳家武技的套路和弱點。
陳實和陳孟南自問,即便他們倆上場,恐怕也難以做的更好,頂多只能以境界壓人。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不成是陳家在外的私生子?
不然怎麼解釋這一切?
而在陳孟南等人狐疑之際,陳宏遠卻是頗為感慨。
回想當初在山中遇到寧焱時,對方以內息的實力,便當場擊殺一頭異種旋角虎,早在那時他便對寧焱十分看重,沒想到終究還是小看了他。
現如今短短几天過去,他不但順利晉升元氣境,奔雷掌練得極其紮實,戰鬥直覺更是可怕到極點,連靜漩都無法依靠境界壓制住他。
如此天才,便是陳宏遠都稍稍有些後悔當初未曾將其招攬,哪怕撮合一下他跟靜漩呢。
但好在他們關係還不錯,之後一定得想辦法加深下。
一念及此,陳宏遠將心中原定的謝禮標準再度拔高一籌。
這時,陳靜漩攻了半天,整個人已經累的氣喘吁吁,額間微微見汗,反倒是對面的寧焱,渾身不見一滴汗水,依舊如最初登場時那般輕鬆寫意,看起來仍然能夠戰鬥很久。
陳靜漩看到這一幕,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洩氣。
如果寧焱哪怕稍稍露出一點吃力的表情呢,她都能說服自己戰鬥到底。
可現在,她感覺自己就像個嬰兒般,不斷向大人發起衝鋒,那種無力感,實在是太過令人絕望。
再打下去,她懷疑自己以後見到寧焱都要產生心理陰影。
陳靜漩驀地停住腳步,頹然道:
“我輸了。”
寧焱聽了,表情微微一滯,整個人立馬急了。
不對啊。
你怎麼能這麼快就認輸呢?
我還沒解析完啊。
還沒到你下場的時候。
支稜起來啊陳大小姐!!
寧焱大聲鼓勵道:
“你要相信自己呀!我馬上就要輸了!”
說著他往後倒退兩步,竭力做出一副元氣耗盡的模樣,直看得場外的元天煥老臉一黑。
陳靜漩見狀,反而越發心酸了,帶著哭腔道:
“我才不要你的同情呢!”
說著淚灑當場,嚶嚶跑出場外。
陳宏遠不無尷尬的對元天煥說道:
“舍妹驕縱慣了,還請元師不要在意,這場算我們輸了。”
“陳賢侄哪裡的話,是寧小子太過粗鄙,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他。”
陳宏遠失聲笑了笑,接著正色道:
“既然現在對拳已經得出結果,那麼就按照我們先前的約定,小元門將佔據獸田的五成收益。”
元天煥微微頜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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