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早結束,我們還能在黑夜降臨前返回寨子!”
“沈老哥說的沒錯,我差點忘了現在都還在界外。”
朱武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轉而看向陳宏遠,問道:
“陳大公子還有什麼遺言要交待嗎?合適的話說不定我會派人轉交給令尊。”
“遺言?”
陳宏遠眼神譏誚,臉上忽而露出一抹嘲諷之色:
“我看要留遺言的應該是你才對吧?”
朱武眉鋒一挑,冷笑道:
“看樣子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
朱武猛一揮手,四周的山匪立刻拿著武器紛紛上前。
然而就在這時,“咻”,“咻”幾聲鳴響。
數支利箭橫空掠過,猛得貫入幾名山匪的後背。
轟然的倒地聲中,一眾山匪們大驚失色。
然後就看到數十道身影從山間密林中騰躍而出。
領頭的赫然是陳家的聚氣巔峰,陳孟南。
其身後甚至還有好幾位聚氣,場上的力量對比瞬間為之逆轉。
“陳孟南?這怎麼可能?他不是要留下處理家族事務嗎?”
朱武驚怒交加。
“奸細告訴你的應該只有這些吧?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孟南要處理的家族事務,便是協助我將你徹底除滅!
沒有哪個人,在劫取我們貨物殺害我們的人之後還能逍遙法外!
青雲寨六個當家實在是太多了,是時候削減那麼一兩個了!”
陳宏遠揚眉厲喝:
“動手!”
內圈的陳家子弟紛紛朝著外面山匪衝去。
陳孟南帶來的援軍同樣夾擊而下。
山谷裡瞬間陷入了一場混戰。
朱可辛一邊躲避著山匪的攻擊,一邊大聲喊道:
“陳大少,這跟事先說好的不一樣,我們可不知道還要打山匪!”
“這事兒是我不對,暫借諸位援手,此行報酬提高三倍!”
“懲奸除惡,我輩義不容辭!兄弟們,殺呀!”
一眾小元門武者,兩眼發紅的加入到廝殺之中。
隨著這股生力軍的加入,青雲寨一方漸漸開始顯露頹勢。
六指朱武和一隻耳沈雄,各自被陳宏遠以及陳孟南纏住,一時根本抽不出手來。
而其他的聚氣山匪們,同樣不缺聚氣境的對手。
有的倒黴蛋,甚至遭到了好幾名聚氣的圍攻。
聚氣以下的山匪們,處境稍微好些,奈何同階之中混進了寧焱這個變態。
他身形縹緲,遊走如鬼魅,一招一式剛猛如怒雷,輕易便將附近的山匪劈得骨折筋斷,吐血不止。
見他這般狂烈,一些山匪不但沒後退,反而十分彪悍的一擁而上,試圖用人數將他當場堆死。
寧焱眸光一轉,徑直衝向最近的一名山匪,右手前伸,豁然發黑,膨大如蒲扇,一把抓住那名山匪的腦袋,在他驚懼的眼神中,將他整個人一把提起,瘋狂朝著周圍襲來的山匪打砸而去,頓時砸的驚叫連連。
“噗嗤!”
看著突然飛出去的無頭屍身,寧焱愣了一瞬,繼而滿臉鄙夷:
“這麼弱的身體,也好意思當山匪?真踏馬給山匪丟人。”
寧焱隨手把腦袋丟掉,轉而看向下一個。
被他目光掃中的山匪,“啊”的一聲尖叫,連滾帶爬的朝著遠處逃去。
目光所過之處,諸多山匪盡皆退避開來。
有的甚至寧願與聚氣對上也要從他這裡逃走。
這場面一時只讓寧焱感到十分無奈:
“為什麼要逃呢?明明我還想靠你們完善武技的構思呢。”
“奉獻自己,成就於我,難道不是你們這群山匪應該做的嗎?”
這時,場中忽然傳來一聲劇烈的炸響。
濃郁的白霧驟然自其中爆出,飛快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眨眼就罩住大半區域。
不少身陷霧氣的武者,頓時發出劇烈的嗆咳聲。
顯然這霧氣有著極強的刺激性,甚至還有可能含有毒性。
寧焱腳步飛快的朝著山谷邊緣退去,遠離擴散的霧氣。
一道身影驟然自濃霧中脫出,朝他這邊徑直衝來。
那一隻耳的獨特造型,毫無疑問正是青雲寨的五當家沈雄。
此時此刻,沈雄渾身染血,受創嚴重,氣息虛浮不定,甚至連聚氣都比不過。
兩名元氣巔峰的陳家武者見狀,頓時大喜,立刻上前進行阻攔。
“區區元氣,也敢阻我?!”
沈雄厲聲怒吼,左右雙手化作迅影,猛然向前點去。
那兩名陳家武者立刻倒飛出去,胸腹間袒露一個可怕的血洞,已是半死不活。
但經此阻礙,沈雄的氣息愈發衰敗,一張闊臉更是紅的嚇人。
他強行將湧上喉嚨的逆血嚥下,盯著擋在山林前的寧焱,聲勢不減,猛然狂衝而去。
寧焱瞳孔微微一縮,右手五指前伸,元氣顫動之間,五指宛如尖刺般,徑直朝著沈雄的喉嚨抓去。
沈雄見狀,當即便是嗤聲一笑:
“我浸淫斷玉指將近二十年,寨子裡許多人的指法都是我教的,你也配班門弄斧?!”
他同樣右手向前點去,對準斷玉指必然的出招空隙,準備一招將其反殺。
然而就在這時,寧焱的手指突然泛起一抹玉色,速度為之暴增,指爪向下,絲毫未曾遵循斷玉指的招式套路,徑直刺入了他的胸口。
沈雄整個人停在當場,兩眼猛地瞪圓,神色驚怒交加:
“斷玉指怎麼是這樣用的?!”
“什麼斷玉指?我這明明是斤玉指!”
寧焱抽出染血的右手,滿臉鄙夷之色:
“練指如玉,化玉為鋼,這便是斤玉指的要領。
你連功法的名字都弄錯了,難怪會輸給我。”
沈雄倒在了地上,一臉茫然之色。
斤玉指?
什麼斤玉指?
他那明明是斷玉指的起手勢啊。
無窮的黑暗漸漸漫過他困惑的思緒。
看著死不瞑目的沈雄,寧焱不無嘆息道:
“果然做人還是要好好學習,不然就算成了山匪,連功法都練不明白,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這也太憋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