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氣黃毛明顯愣了一下。
躺床上那女的,眼裡陡然閃過一抹銳光,連忙回道:
“徐千軍被範幫主叫走了,說有大事要商量,今晚都不回來。
他們聚會的地點一般是在範幫主不常去的一處居所裡。
具體的地址是在南明坊乙三街雲清巷右數第三座小院。
小院門聯【窗含青山鳥銜翠,門垂碧柳燕語枝】。”
寧焱深深看了她一眼,問道:
“一共有多少人?”
“七個,三個聚氣四個元氣,領頭的範元華範幫主距離聚氣巔峰已經不遠。”
“弱點呢?”
“範元華早年練過邪功,傷了左臂和臟腑,現在左臂很少使用,並且戰鬥時間不能持久。
徐千軍練的是一門硬功,渾身如鐵,刀槍難入,罩門在後背脊椎第四節骨頭處。
第三個聚氣最近才見到,我不是很熟悉。”
寧焱接著又問了一些問題,女人全都對答如流。
反倒是那個黃毛,渾身抖若篩糠,被他按在手下,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待到審問結束,寧焱隨手將這兩人敲暈,直接離開了屋子。
陳杰出了屋子,一把將面巾拉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他嘴唇顫了好一會兒,這才問道:
“三,三個聚氣,我們要不要從長計議?”
“決定了,今晚就把他們連根拔起。”
“這,這要怎麼拔?”
“用手拔。”
“要不我們召集人手後,明天再行動?”
“我怕我今晚睡不好覺。”
眼瞅著陳杰還待再勸,寧焱開口道:
“老陳啊,你的恩情我已經記在心底,接下來是我個人的私事,不方便牽扯到外人,你還是趁早回去睡覺吧,年紀大了,最好不要熬夜。”
說著不等他拒絕,寧焱便如一陣風般躥了出去。
看著寧焱的身影消失在路口,陳杰的臉色一陣變幻,最後猛一跺腳,跟著追了過去。
……
雲清巷,小院。
兩盞紅燈籠掛在院子裡。
暗紅的燈光如雨幕落下,照亮了寬大的石桌,也照亮了坐在石桌周圍的七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躁動不安的氛圍。
“怎麼還沒來?”
一名元氣武者頻頻看向夜空,忍不住出聲問道。
範元華捧著茶缸,半眯著眼睛說道:
“不要急,現在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早,再等等。”
“可是接下來的行動那麼重要,上面臨時才給出目標,不會太倉促嗎?”
“正是因為這次行動太過重要,所以才容不得半點失誤。
上面臨時給出目標,也是為了防止訊息走漏。
畢竟誰也無法確定我們當中是否存在叛徒。”
範元華環視眾人一眼,淡淡的說道:
“寨子在城裡安插了不少人手,我們只能算是其中之一。
這次是有史以來最重要的一次行動,規模之大,空前絕後。
所有的暗子都會發動起來,執行相應的任務。
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就算是我,也沒辦法把人保下來。
都靈醒點,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聽了範元華的告誡,場上幾人紛紛鄭重應是。
這時,坐在另一邊的徐千軍,忽然欣喜道:
“來了!”
就見遠處的夜空中,一隻暗藍色的迅影鴿,撲稜稜的直衝而來,速度之快,幾可比擬箭矢。
迅影鴿具備妖獸的血統,可日行千里不歇,經由人工馴養後,常常用於傳遞訊息。
看著夜空中俯衝而下的迅影鴿,範元華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喜色。
周圍其他幾人更是紛紛站起身來。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迎接迅影鴿的到來時,空中驟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厲嘯。
迅影鴿應聲而倒。
飛快的墜落下去。
看到這一幕,院內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差點沒能反應過來。
緊跟著便響起範元華壓抑到極點的咆哮:
“都愣著幹嘛?還不快追?!”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然衝出了小院。
徐千軍等人如夢初醒,連忙跟了上去。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巷子口。
打眼見到空蕩蕩的街道上,一個青年正握著迅影鴿,滿臉欣喜之色:
“哪來這麼大鴿子?煲湯可不要太好哦!”
“踏馬的把鴿子給我放下!那是我們的!”
範元華氣急敗壞的吼道。
寧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說是你們的就是你們的?這鴿子明明在天上飛的很自由,哪裡長得像你們的?”
“那鴿子翅膀下有我們染紅的標記!”
寧焱掀開鴿子翅膀一看,頓時大怒:
“你竟敢把你們的標記染在我鴿子的翅膀上?!”
範元華懵了。
徐千軍等人也懵了。
寧焱定定看著他們,忽而反應過來:
“一,二,三,四,五,六,七,你們是聚沙幫的人吧?”
“雖然我早就猜到你們的惡行必定罄竹難書,但也沒想到你們竟然連一隻鴿子都要搶!”
“如此作為,堪稱罪大惡極,再迭加針對我的惡行,簡直罪無可恕!”
“今夜我便要替天行道,讓聚沙幫在青蒼徹底除名!”
話音未落,寧焱已然衝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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