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碩心下狐疑,條件反射的檢視起草紙上的內容。
他雖然是陳舵主手下專管這一片的掌事,但文化水平不高,學堂只念過半年,好在這草紙上的字大多十分簡單,他看起來倒也不算吃力。
張碩本想著如果這部技法是老李頭瞎寫的,那回頭指不定得找他好好練練,可當他深入研究進去,竟然發現這當真是一部無比精妙的技法。
張碩頓時欣喜若狂。
這世間功法無比珍貴,即便小元門花錢就能學的《鐵身功》,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契合,成功將其學會。
至於技法,珍貴性相比功法略有不如,但習練時往往會存在各種各樣的限制,最基礎的就是要你有著相應的武道境界。
張碩以前也曾去小元門進學過,只可惜花了三個月,仍舊未能練出內息,不得不放棄。
這期間他也接觸過一些技法,但基本上都得是武者才能修行,作為普通人的他,就算拿到手了,也根本練不成。
而眼下入手的這部《方貝手》,竟然連普通人都能修行,這讓張碩如何能不激動?
當下他再也顧不得其他,將草紙揣進懷裡,叫上另一個屋子的小弟,立馬打道回府,準備好好研究一番。
說不定他成為舵主的機會就得落在這部技法上!
……
城南,一條寬闊的石板街。
街道兩側赫然是無數白牆紅瓦的小院。
每一座看起來都十分奢華,完全不是黑水衚衕裡那些破房子能比的。
寧焱走在大街上,看的一陣眼熱。
這裡的房子,隨便一座恐怕都能輕鬆賣個數百兩,甚至是上千兩。
普通的樵夫,光靠一天十幾二十文的進項,一百年都休想買得起。
但若是成為了武者,這裡的房子便不再遙不可及。
寧焱按住躁動的內心,大步向前走去,很快就來到一處大院跟前。
裡面傳來大量的呼喝與擊打聲,間或夾雜著一陣訓斥。
門頭的牌匾上,赫然寫著【小元門】三個大字。
在牌匾下方左側,擺著一條黃色漆木桌。
一個身材肥碩黃豆小眼的胖子,穿著灰色的練功服,正坐在桌子後面,滿臉無聊之色。
此刻見到寧焱往這邊走來,胖子頓時打起精神,笑容滿面的招呼道:
“這位兄弟是來學武的?”
寧焱點頭應道:
“正是如此。”
胖子臉上的笑容愈發熱烈,眼睛都快笑沒了:
“登記下名字,再交下費用,我領你去見元師,對了,我叫趙鳴,是元師的五弟子,敢問這位兄弟如何稱呼?”
“寧焱。”
趙鳴在紙上寫下名字,問清地址後做好登記。
寧焱啪的一聲把攢起的十三兩銀子全都放在桌上。
趙鳴掂量了一下銀子,整個人跟迷了眼似的,差點睜不開:
“這銀子味兒夠大啊,難不成你剛去過茅房?”
“瞎說,分明是你鼻子有問題,我剛剛才從藥鋪裡出來。”
“是麼?”
趙鳴滿臉狐疑的湊近去聞:
“我跟你講,我鼻子可靈了,別人昨夜進了哪家花樓隔著五米我都能聞出來,你這銀子,嘔……”
半晌過後。
趙鳴搖搖晃晃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一臉的生無可戀:
“跟我進去吧。”
“你……”
“你別說話!”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