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道血色的流光,劃破天際,消失在遙遠的南方。
武王府,在石族老祖那不容置疑的“裁決”之下,暫時恢復了虛假的,令人作嘔的平靜。
石逸的母親,抱著自己那同時擁有了重瞳與至尊骨的兒子,接受著同脈族人阿諛奉承的恭賀,臉上掛著勝利者才配擁有的,得意而又矜持的笑容。
彷彿之前那場慘無人道的惡行,從未發生過。
而這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鬥羅世界所有生靈的眼前。
那股壓抑的,憋屈的,憤怒的情緒,在每一個心懷善念的觀眾心中,不斷地積蓄,發酵,即將達到一個臨界點。
他們,在等待。
等待一個可以宣洩的時刻。
等待那個名為“石子陵”的男人,歸來。
畫面,猛然一轉。
【南疆·百斷山脈】
這裡是真正的不毛之地,是生命的禁區。
連綿不絕的山脈,寸草不生,到處都是嶙-峋的怪石和深不見底的峽谷。
天空,常年被灰色的瘴氣所籠罩。
就在這等絕地之中,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正在上演。
一方,是一頭體型如同山嶽,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甲,長著九顆猙獰頭顱的恐怖巨獸——九頭蛇皇。
它的每一顆頭顱,都能噴吐出不同屬性的,足以輕易滅殺神祇的恐怖能量。
而它的對手,卻只有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黑色勁裝,面容英武,手持一杆金色的戰矛,每一次揮出,都帶著撕裂天地的無上鋒芒。
女的,一襲白衣勝雪,風華絕代,她的手中,握著一柄青色的寶扇,每一次扇動,都有無窮無盡的風刃,憑空生成,切割虛空。
正是為了尋父,而深入南疆的石子陵夫婦。
就在石子陵即將一矛洞穿九頭蛇皇最後一顆頭顱的瞬間。
他的心口,猛然一痛。
那枚被他用精血溫養的,與兒子血脈相連的傳訊玉符,碎了。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的心頭。
他顧不上斬殺眼前的巨獸,顫抖著手,讀取了玉符中,四太爺用盡最後力氣,傳來的資訊。
【浩兒危,至尊骨被奪,速歸!】
轟!
當看清這幾個字的瞬間,石子陵,這位一直以來都沉穩如山的男人,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秒。
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讓日月都為之無光的,恐怖到極致的殺氣,從他的身上,轟然爆發!
“啊——!”
他仰天,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盡痛苦,無盡悔恨,無盡殺意的悲憤咆哮。
他怒髮衝冠,雙目之中,流下了兩行血淚。
他身旁的妻子,在得知訊息後,也是如遭雷擊,瞬間癱軟在地,淚如雨下。
“浩兒……我的浩兒……”
石子陵沒有安慰妻子。
他只是將妻子扶起,然後,化作兩道快到極致的流光,以一種燃燒生命的速度,朝著石國的方向,瘋狂殺回。
【鬥羅世界·眾人】
“來了!”
“他來了!”
“復仇的時刻,終於要到了!”
看到這一幕,所有被壓抑了許久的觀眾,情緒瞬間被點燃。
他們一個個激動地站起,攥緊拳頭,等待著那場註定要血流成河的風暴,降臨。
天幕的畫面,再次切回了石國武-王府。
石子陵夫婦,如同兩尊從九幽地獄歸來的魔神,直接降臨在了王府的上空。
他們沒有走大門,而是直接,一腳踹開了四太-爺的房門。
當他們看到,那個躺在床上,身體乾癟如同枯柴,胸口一個血淋淋的大洞,氣息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自己的親生兒子時。
石子陵,徹底失控了。
他仰天,再次發出一聲悲憤欲絕的咆哮。
他渾身,都散發出漆黑如墨的魔神之氣。
他手中的那杆黃金戰矛,也因為感應到主人的無盡怒火,而發出了震天的嗡鳴。
“殺!”
一個冰冷的,不含一絲情感的字,從他的口中吐出。
他手持戰矛,直接殺了出去。
幾位試圖上前阻攔,勸他“冷靜”的族中長老,被他一矛掃過。
“噗——”
那幾位在鬥羅世界看來,至少也是封號鬥羅級別的強者,連他一招都接不住,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狂噴著鮮血,倒飛出去,生死不知。
“石子陵!你瘋了!你要與整個家族為敵嗎!”
有長老色厲內荏地怒吼。
石子陵沒有回答。
他只是用行動,來回應他們。
他口中,發出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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