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斗大森林外圍,林濤正站在一處溪流邊,手裡拎著剛捕獲的一頭鐵背狼,用赤焰刀的火焰將其烤熟,突然,他心生感應。
是那枚留給小舞的項鍊!
“小舞那邊成了?”林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壓抑了許久的期待轟然爆發,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右手握著赤焰刀,身體亮了一下藍光。
“傳送!”
淡藍色的空間漣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周圍的景物開始扭曲、重疊,光影一閃,林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溪流邊,只留下那具已經半生半熟的鐵背狼。
諾丁城,諾丁學院
小舞還沒反應過來,一道紅色的身影就已經落在了房間裡,赤焰刀的熱浪幾乎要灼傷人的面板。
“林濤?”小舞又驚又喜,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她沒想到林濤的傳送技能已經精進至此,竟然能如此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這裡。
林濤將赤焰刀收回,急促的呼吸還沒平復,眼神卻緊緊鎖著小舞:“仙草目錄,你真的套出來了?”
小舞用力點頭,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當然,也不看看我是誰,唐三那傢伙,現在跟我好得跟親兄妹似的,我說對那些仙草好奇,他就一五一十地告訴我了。”
她說著,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紙條,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正是她剛才趁著唐三離開的空隙,憑著記憶記下的仙草名稱和採摘方法。
林濤接過紙條,指尖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太好了,小舞。”林濤抬起頭,眼底的光芒比赤焰刀的火焰還要熾熱,“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林濤握緊了那張紙條,“尋找仙草的事,我會努力的,你還需要繼續留在唐三身邊,唐昊一直徘徊在諾丁學院周圍,萬一被他察覺異樣就糟了。”
林濤不知道的是,唐昊因為阿銀不見了,正滿世界的尋找阿銀。
林濤把紙摺好,放進懷裡,抬頭看向小舞,眼神認真起來:“我會想辦法找這些仙草的,你在這邊繼續穩住,別讓唐三起疑心。”
“你一個人去?”小舞有點擔心,“那些仙草聽著就不一般,肯定不好找,萬一有危險怎麼辦?”
林濤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剛突破三十級,正好要去獲取第三魂環,星斗大森林深處本就是我的目的地,找魂獸的同時,正好可以循著線索去找那些仙草。”
小舞看著林濤堅定的眼神,心裡忽然安定下來,這三十個月裡,她獨自面對唐三的謹慎,獨自承受著試探的壓力,早已覺得疲憊。
“那你小心點。”小舞叮囑道,“唐三說那些仙草都有強大的魂獸守護,而且採摘方法很苛刻,一點都不能出錯。”
“我知道。”林濤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貼身的口袋裡,“我會記牢這些要點,不會莽撞的,等我拿到仙草,就回來接你。”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小舞身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接下來,你好好在學院待著,別想太多,等我回來。”
林濤最後看了一眼小舞,確認周圍沒人注意,腳下再次泛起空間波紋,身影瞬間就消失了。
小舞望著他消失的地方,摸了摸脖子上的項鍊,輕輕舒了口氣,總算把訊息送出去了,接下來,就等林濤的好訊息了。
林濤本打算把小舞帶在自己身邊,但又覺得帶在自己身邊也是個累贅,自己還要去找獨孤博,帶上小舞還是太過危險,繼續帶在唐三身邊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且修煉速度也會更快。
……
林濤已經進入天斗城,他知道,獨孤博一定還在找他,所以林濤直接去天鬥皇家學院外堵獨孤雁。
找獨孤雁不過是為了給自己加一層保險,獨孤博這個人喜怒無常,而唯一的軟肋就是他孫女。
果然,經過一天的等待,獨孤雁和葉泠泠一起走出了天鬥皇家學院,
見獨孤雁出來,林濤直接出手將她抓到一個沒人的角落,順便在獨孤雁的手臂上種下了空間印記。
獨孤雁的腳步猛地一頓,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畫面一閃,自己就出現在一個衚衕裡,眼前還站著一個看起來比自己小好幾歲的男孩。
獨孤雁臉上帶著疑惑,當她的目光落在林濤身上時,眉頭皺得更緊了,“你是誰?我認識你嗎?”
她的眼神裡滿是陌生,顯然已經完全不記得他了。
也是,兩年前的那次相遇太過短暫,而且當時林濤還遮住了面容,認不出來也是正常現象。
林濤快步走到她面前:“你不記得我了嗎?兩年前,天斗大鬥魂場,告訴你武魂缺陷的那個人。”
獨孤雁愣住了,她仔細地打量著林濤,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一絲熟悉的痕跡。
“你……你是那個……林飛羽?”獨孤雁的眼睛慢慢睜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怎麼可能?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已經被爺爺……”
“我可是等了你一整天”
“等了一整天?”獨孤雁更加驚訝了,她上下打量著林濤,“你找我做什麼?”
“我叫林濤。”他報上自己的名字,然後一字一句地說道,“我知道你的武魂是碧磷蛇皇,這毒是與生俱來的,也是你的天賦,卻也是你的詛咒,但我要說的是,我有辦法,治療你武魂裡的毒。”
“什麼?!”
獨孤雁驚得說不出話來,她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你說什麼?你有辦法治療我的毒?這不可能!爺爺他……”
“你爺爺是毒鬥羅獨孤博前輩,對嗎?”林濤看向獨孤博,恭敬地拱了拱手,“前輩的毒術天下聞名,但有些事情,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我確實有辦法。”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獨孤雁身上,眼神堅定:“我知道你現在肯定不信,但請你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帶我去見獨孤博前輩,我會把我的方法說出來,成與不成,由前輩和你判斷,如果我說的是假的,你們再把我趕出來,也不遲。”
治療武魂裡的毒……這個誘惑實在是太大了,大到讓她無法拒絕。自從兩年前她在爺爺那裡問清楚了原因,就很少使用武魂了。
若是能根治,自己也不用這麼害怕了,獨孤雁的眼睛逐漸亮了起來,她看向林濤,點了點頭:“跟我來。”
林濤緊繃了一天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他跟上了獨孤雁和獨孤博的腳步,朝著學院外不遠處的一處僻靜宅院走去。
林濤走進獨孤府時,一股陰冷的氣息毫無徵兆地籠罩下來。
那氣息如同實質,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濤腳步一頓,嘴角卻勾起一抹早有預料的弧度。
獨孤雁率先走進大廳,“爺爺,他叫林濤,就是兩年前那個人,”獨孤雁將來龍去脈給獨孤博講了一遍。
獨孤博看向林濤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兩年多了,你倒是藏得夠深。”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和審視,“老夫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敢再踏足天斗城。”
林濤也走進大廳之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墨綠色長袍的老者,面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正是獨孤博,
“獨孤前輩找了我這麼久,晚輩若是再不出現,豈不是太失禮了?”林濤語氣平靜,雙手微垂,暗中卻已調動起空間魂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瞬發的傳送技能是他最後的底氣,但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輕易動用,他此行的目的,本就是要和獨孤博當面談談。
獨孤博冷笑一聲,枯瘦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膝蓋:“失禮?你當初在大斗魂場對雁雁說的那些話,就有禮了?一個二十多級的小鬼,也敢妄議我獨孤家的武魂?”
“晚輩只是實話實說。”林濤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獨孤雁小姐的碧磷蛇武魂雖強,卻有一處致命缺陷,越是修煉到後期,毒素反噬的風險就越大,前輩是封號鬥羅,難道會看不出來?”
“放肆!”獨孤博猛地一拍手,一股強橫的魂力衝擊波瞬間湧來,將巷邊的牆壁震得簌簌掉灰,“你到底是誰?怎麼會知道碧磷蛇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