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太清楚朱元璋的脾氣,每一次雷霆震怒,那都是人頭滾滾,午門外鮮血遍體,難以洗淨。
餘光掃了一眼軍士,許易面無表情,仍舊無畏和朱元璋對視。
大不了不來洪武。
卡里還剩兩百萬,再等一年又有何妨!
“把他…”
“重八!”
“父皇!”
朱元璋暴怒的聲音,兀自戛然而止。
他看了看馬皇后,又看了看朱標。
後牙槽都快咬碎的他,終是恢復了幾分冷靜,從屍山血海的畫面裡走了出來。
“滾!”
“都給咱滾!”
朱元璋將怒火全發洩到毛驤等人身上,聲嘶力竭咆哮,宛如金剛怒目。
“誰讓你進來的?都給咱在宮外跪著!”
“聽著!”
“誰要再踏進來一步,或聽到什麼外傳,咱誅他九族!”
此話出來。
毛驤二人領人快速退了出去,心想:陛下這次竟忍住了殺意,真是稀罕啊。
見朱元璋控制住自己,朱標和馬皇后狠狠鬆了口氣,明白事情不會走向極端化。
許易風輕雲淡看著這一切,眼神透著絲絲輕蔑。
他隨時可以開啟時空門回去,完全不用著急。
他也想看看,朱元璋會把他怎麼樣。
“重八…”
馬皇后還想調和兩人的矛盾,忽然朱元璋一把扯開龍袍領口,露出裡面的襯褶袍。
“!”
許易已然看懂朱元璋的眼神和舉止什麼意思。
很好!
許易沒有廢話,利落解下了手錶,朱元璋武力充沛,身材魁梧,那又如何?
他賤命一條!
比不了皇帝老子金貴!
從見面到現在,老朱跟見了仇人一樣,眼裡就刻了兩個字,看他“不爽”。
他也已經忍他很久了,要不是看在馬皇后和錢的份上,誰慣著你?!
砰——
龍袍如垃圾般被丟下,朱元璋人如鐵塔巍立。
“小子,你不是看不上咱的洪武朝嗎?”
“從現在起,咱不是大明的皇帝,就是朱重八!”
“我倒要看看,這後世之人,身上的骨頭是不是比嘴硬?!”
哐當——
許易面色剛硬,當著朱元璋的面將手錶丟在桌上。
明明他沒有用力,可手錶落下的聲音卻異常沉重。
“硬不硬,你待會就知道了!”
針尖對麥芒!
宛如火藥桶被點燃,宮殿裡的氣氛明顯變得有些不一樣。
這…
父皇是要和許易打一場?
望著二人緩緩離開桌子,朱標大腦“嗡”的一聲,感覺像在做夢。
父皇萬金之軀,萬民表率,怎能如市井之徒那般鬥毆,惹人恥笑?
“父…”
朱標情急想要阻攔,可馬皇后卻拉住了他,眼神示意他不要管這事。
“母后,這…?”朱標匪夷所思望著馬皇后。
眼神平靜望著被點燃的二人,馬皇后喃喃回道:
“你父皇戎馬一生,敗陳友諒,滅張士誠,連劉伯溫在你父皇面前都服服帖帖。”
“作為帝王,他有他的驕傲,可這一次,你父皇遇到了永遠不會臣服、又不能殺的人。”
“許易貪財不假,卻有著自己堅持的信念…”
“他們兩人代表著不同的歷史,早晚會打起來,這是男人解決問題的方式。”
“標兒,好好看著。”
“你父親在自己而戰,同時也是為你而戰,為大明而戰…”
譁——
朱標雙眸發酸,一股複雜的情緒在他心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