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氏,你剛才似乎叫的很兇啊?”
許易坐在門檻上,哂笑望著庭院裡跪著的女子,手中的金令沉甸甸的。
“妾身不敢!”
呂氏頭垂得更低,從許易掏出金令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犯了大錯。
皇后金令代表馬皇后親臨,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該死!
母后怎麼會把金令給一個鄉野男子?!
呂氏心亂如麻,事態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如今只能開脫罪責再說,若是傳到馬皇后耳中,那可大大不妙。
呂氏聲音故作悲慼可憐,“是妾身一時顧慮皇長孫,氣昏了頭,這才沒有弄清楚情況。”
“還請恕罪!”
顧慮皇長孫?
無心之失?
這要是和你計較?
倒顯得我這人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是吧?
玩語言藝術,玩城府謀略…
許易承認,自己確實不如這些深宮大院的人。
“行了…”
許易冷冷哼道:“念你無心之失,起來吧。”
呂氏又恭敬一禮,這才起身,一雙狹長鳳眸閃過怨毒之色。
若非許易坐在門檻上,怕也看不到呂氏面部一閃而過的猙獰。
許易面色一沉,擺了擺手,嫌棄而又不待見。
“滾吧。”
“喏。”呂氏慢慢退出院子,轉身的背影給人一股陰冷,看的許易眼睛也半眯起來。
這樣的女子~
還是交給老朱對付吧~
今日過後,這府裡若還有呂氏,他就不姓許!
對於呂氏的品行也知曉,只是作為太子正妃要有容人之量。
否則傳出去太子妃“善妒”,丟的是整個皇室的顏面,常氏這才不予計較,維持府裡安寧。
回頭,常氏又瞥了一眼他手裡的金令,語氣古怪:
“許公子,你這金令,真是母后賜的?”
許易點頭,“比珍珠還真。”
呃…
實在接不上後世諧音梗,常氏也尬了一小會兒。
“小胖墩,過來~”
許易笑著朝朱雄英招了招手,後者看了一眼常氏,還是忍不住走了過來。
“吶,這就是你的了!”
許易將控制手柄塞到他手裡,又捏了捏他的吹彈可破的小臉,說道:
“自己拿著玩,要是突然壞了,讓你父王找我。”
“就說我說的,他不會怪你的。”
抱著汽車,朱雄英眼神歡喜直放光,他從來沒玩過如此好玩的玩具。
常氏搖頭提醒。
可還是被許易一句“長者賜不可辭”懟了回去,這才讓朱雄英安心收下。
朱雄英拿著小汽車,繼續在殿裡玩了起來。
望著會操控移動的玩具,常氏也是大感驚異,美眸滿是好奇。
“許公子,此物倒是神奇,似不像我我大明所有,難道是從番外傳進來的?”
“算是吧。”
常氏聞言點了點頭,心想難怪大明未曾見過。
注意到常氏挺著大肚子,明顯懷了孩子,許易眉頭一挑。
“太子妃,冒昧問一句,你現在有几子幾女?”
常氏明顯一愣,似感覺這話有些孟浪。
可注意到許易眼中的憂患之色,常氏還是張口答道:
“妾身目前育有雄英一子,並無其他子嗣。”
一個?
常氏死於洪武年十一月,有兩子兩女。
也就是說…
剩下兩年時間裡,她生下腹中的江都公主後…
還會懷上並生下一女和朱允熥?
許易頓感頭皮發麻,望去的眼神都透著憐憫之色。
“難怪產後血崩而逝…”
“這麼生下去,哪個女子能扛得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