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尋歡也能隱約感受到李安時此刻的心情。
這讓李尋歡的嘴角,也微微上揚。
他是真實之瀑從李安時記憶中誕生的,是李尋歡,同時也是李安時。
他擁有李尋歡和李安時在忍界的記憶。
只不過,和李安時完全相反。
李安時是以自身的記憶為主,李尋歡的力量為輔。
而李尋歡,則是以李尋歡的記憶為主,李安時的力量為輔。
對於欣賞自己的人,李尋歡自然也會對對方敞開自己的心扉。
若非如此,龍嘯雲怎麼可能會成功?
若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你可以說李尋歡千般不好,萬般不是。
但是,若你是李尋歡的朋友,那麼,你絕對不可能在李尋歡的身上找到半點缺點。
“安時兄弟的際遇,還真是令人羨慕。”
“吾曾經以為仙人之說,不過是市井之徒的無妄之言,但沒成想,最終卻是某家遇到了這樣的事。”
“在這裡,某家卻是要謝過安時兄弟。”
“若非是你,某家恐怕至死都不知道這天地之大,宇宙之廣……”
這些話,倒也不是李尋歡在恭維李安時,而是事實如此。
一個人的武道意志,與個人的際遇有關。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所謂的武道意境,便是武者以己心代天心所展露的手段。
見識,閱歷,都是影響一個人武道意境的強弱。
李尋歡說他等了李安時半年多。
但實際上,也可以說成是李安時等了李尋歡半年多。
在這半年多的時間裡,李尋歡也根據李安時的記憶,重新塑造了自身的武道意境,讓自己產生更大的蛻變。
當然,不管是李安時和李尋歡兩人都知道,這些武道意志,對於他們現在的提升非常有限。
唯有成就先天之後武道意境的威能才能在天地元氣,或者說自然能量的增幅下,才能產生質變。
當然,李尋歡也知道,自己之所以在這裡誕生,便是需要成為李安時更上一層樓的基石。
這裡是李安時的心靈世界。
李安時透過真實之瀑進入到這裡,他可以在這裡輸千百次,但自己只要輸了一次,便會成為李安時的資糧。
若是換做他人,知曉自己的存在,就是為了成為他人的墊腳石,恐怕會恨不得將另一方斬盡殺絕。
可是李尋歡本身便是豁達之人,對於自身成為李安時的墊腳石,也並沒有什麼異議。
但是,李尋歡自己也是驕傲之人。
他並不會在戰鬥中對李安時放水。
李安時想要踏著他的屍骨更上一層樓,那便用實打實的實力,來擊敗他,奪走他身上“例不虛發”的概念成為小李飛刀新的源頭與巔峰。
“哪裡,我的一切,幾乎都來自於李探花,該說謝謝的,是我。”
放下酒杯,李安時的臉上,也不再那麼冷峻。
雖然說,他與李尋歡的這一戰,無可避免。
但是,誰規定了必須生死相鬥的兩人,就必須是仇敵了?
便如西門吹雪和葉孤城,他們兩人之間的戰鬥,更多的,是在探尋劍道的更高層次。
不管是西門吹雪還是葉孤城,他們自身的劍道,在戰鬥之前,便已經臻近巔峰。
只是,他們兩人都不相信劍道的極限僅止於此,之所以有這樣的感覺,是因為這是他們的極限,而非“劍”的極限。
所以,他們便需要用生死之戰來突破自身的極限,意圖窺見更高的劍道境界。
最後,他們成功了!
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李尋歡和李安時兩人,也是如此。
他們的戰鬥,也是為了窺見更高的境界。
不管是李安時還是李尋歡,他們心中對於飛刀的執念,已經埋進了靈魂的深處。
“若非李安時好運的得到了李探花的飛刀秘術,那我在這個世界,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能與李探花一戰,實乃我李安時三生之幸。”
“還請李探花不吝賜教。”
“哈哈,我也正有此意。”
“吸取兩界之長,我對於你的飛刀,也很感興趣。”
“那麼,請!”
“請!”
隨著李安時和李尋歡的對話,這一片空間,瞬間發生了變化。
上一瞬,李尋歡和李安時兩人還在興雲莊的涼亭中對飲。
下一瞬,卻換了天地。
此刻,李尋歡與李安時相隔二十米。
在他們兩人的周圍,是一片桃林。
數百棵桃樹花開正豔,微風吹拂,一片片桃花如柳絮般飄落,隨風飛舞。
凜冽的氣勢,在李安時與李尋歡身上爆發。
兩人氣勢的交鋒,將周圍的狂風紊亂,那些漫天飛舞的桃花,還未靠近李尋歡和李安時,便已經被他們周圍的氣息撕得粉碎。
“好強,不愧是李尋歡!”
感受到李尋歡的氣勢,李安時心中雖驚不亂。
在李安時的感知中,李尋歡的氣息如雲霧般縹緲,使得李安時的飛刀,不能將他的氣息鎖定。
小李飛刀之所以例不虛發,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來自於氣息的鎖定。
不能鎖定對方的氣息,那便不能保證自己的飛刀能刺中對方。
或許,對於其他使用暗器的人而言,是否鎖定對方的氣息,並不影響他們的攻擊。
比如最出名的暗器世家,或者說是門派——唐門的暗器,就從來都不去考慮鎖定氣息的問題。
唐門的暗器,主打的就是一個廣撒網。
暴雨梨花針,孔雀翎,雷震子等,都屬於大範圍殺傷性暗器。
若是配合毒,那基本上就是攻擊範圍內誰碰誰死!
只不過,唐門的這些暗器,都是使用機關術鍛造出來的,能有多大的威力,全看匠人們的手藝,以及設計圖紙的完善。
所以,就攻擊範圍來說,唐門的暗器攻擊距離不遠,最強的殺傷力,在三五米內。
而李尋歡的飛刀,幾十米範圍的殺傷還是有的。
“不過,我也不是吃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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