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不少人一想到可能要和這樣的人登臺對敵,莫不是腿肚子轉筋,一個個臉色蒼白的像是颳了一層膩子。
聲浪已經迭起,但還未曾攀升到真正高絕巔峰處的時候,另一位少年武夫便臉色略有些難看的走上了擂臺。
觀其身形的變化,幾乎和方在立相類。
顯然,他們選擇了幾乎相同的對敵思路,只是嶽含章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這樣的思路是不可行的。
失去了先手,他們甚至有著反受其累的可能。
甚至,原本他們還寄希望於在這一過程中嶽含章猛烈消耗的氣血之力,能夠讓他的發揮一場不如一場,進而在高烈度的武道搏鬥中以後繼乏力告終。
但嶽含章蛟形蠆指的蛻變本身,一切的變化鹹皆順暢與絲滑的融入了《九宮混元掌》的基礎框架之中。
根本武學的順勢變化,讓一切蛻變本身都成為直指氣血根源的進益。
嶽含章的氣血越打越是澎湃,甚至在這一過程裡,能量的消耗讓他體內的第三縷氣血之力,正在從絲縷牛毛朝著真正綿延的氣貫周天的迴環瘋狂變化著。
恍若野草一般,狂野生長著。
而那些損耗的力勁,僅僅只是搏鬥間隙的幾分鐘之內,便已經被補充,並且隨著悠長的呼吸,隨著氣血之力的增長,而邁向從未曾有過的更高峰。
這少年武夫,幾乎是硬著頭皮走上擂臺的。
但嶽含章很顯然沒有想要這樣簡單的放過他。
不等少年武夫開口,嶽含章便向場邊的裁判示意,要求審查此人的藥劑許可報告。
那是某種隱藏在神情的變化之中,但卻又讓人一望可見的懷疑。
彷彿在嶽含章的眼中,這些武夫全都是喜歡背地裡打禁藥,用科技與狠活破壞規則的人。
尤其是,隨著此刻的嶽含章成為武道比賽的焦點,成為某種磅礴聲浪中的漩渦中心,他的態度,會影響到許許多多人對於武夫這一群體的看法。
他不得不自證。
而當同樣類似的檔案被投射到光屏上展示的時候。
松溪,松溪,還是松溪藥劑!
“一樣的藥劑配方……上一個方在立已經躺下了,你現在還有時間,要不要現多打點藥?正巧呢,在場許多徐家人,做買賣正方便。”
殺人還要誅心!
“不必了,開始比賽吧!”
那少年武夫幾乎是以一種悲壯的姿態,用低沉的怒吼聲音打斷了嶽含章那些好似是噴吐著毒液的殺人誅心的話語。
沒辦法,這是嶽含章自身打出來的優勢,若要讓他繼續說下去,自己,還有武夫這一群體,都只會更為不堪。
哪怕真正搏鬥起來,或許會是慘烈的結果,此刻他心生悲壯,似是也能夠接受了。
而當擂臺旁的電子提示音響起來的那一刻。
當對局真正開始,他的悲壯情緒,遂也得到了同樣悲壯的結果。
甚至因為沒有了不必要的試探環節,他的敗落速度,還要超過了之前的方在立。
嶽含章出手時,疾風驟雨也似的拳勢之中,便是洋洋灑灑的滔天巨浪,便是汪洋咆哮中一道又一道的怒蛟翻騰!
全新版本的蛟形武學演繹的極致,讓少年武夫在第一瞬間便失去了足以抗衡的先手,然後一招敗落,招招敗落。
他清楚的感受到了那沛然磅礴而無可匹敵的巨力,是如何在增生的肌纖維中被髮散,被重新交織與碰撞,進而在劇烈的痛苦中,變成自身都無法承受的震勁兒。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像是誤入了熔爐之中的悽慘血肉。
那拳勢裹挾著的澎湃巨力所迸發的熾烈有如焰火一樣在灼燒著他的身形。
越發的被動,越發的狼狽,甚至恍恍惚惚之中,他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抬手到底招架了些什麼。
他只感受到了這身處熔爐烈焰之中的體悟。
九宮無所不在,烈焰避無可避。
“用九宮如爐……”
那曾經被他錯失過的路,那曾經聽聞過的提點,在這一刻重新湧現在了少年武夫的心神之中。
他明確的意識到了差距,那曾經科技與狠活帶給他的猖狂和快意在這一刻被焰火燒成了灰燼。
只有苦澀的悔意,因為曾經懵懂無知的抉擇而貫穿時光,湧現在他此刻的心神中。
最後,當掌風裹挾著破空聲迎面擊來的剎那。
彷彿是烈焰灼燒到了神魂處。
那少年武夫眼前一黑,在倒地之前的剎那,昏死了過去。
觀戰席上,不少人已經看到了那電光石火之間,少年武夫的神情變化,透過面容表情,透過目光展露,意識到了少年武夫的心路歷程。
“廢了,這個人從精氣神上,被廢了!”
“真是可怕啊,這是能讓人喪膽的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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