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旁觀了太久,和嶽含章這虛實兩招的腦內模擬也進行了太久。
大抵是類似於“觀棋高几段”相同的道理。
不少人自認為,登臺之後,可以比菜的摳腳的某某某表現的更好,更出色。
而且,強者一路橫推的比賽程序中,少有這樣能夠讓弱者也有所發揮的舞臺。
與嶽含章對局,便是最能吸引注視的事情。
也正因此,失望的遺憾情緒,讓他們心中彷彿有一口氣沒法宣洩出來。
但是現實中無法真實對敵,不妨礙他們能夠在網上將之前的“模擬”複述出來,“指點江山”。
一時間,不少人低下頭,掏出玄機墨玉,將自身的心神思緒,匯聚成流量的一部分。
於是,當嶽含章再笑著眯起眼睛來,環視四方的時候,那幾乎是老農看著翠玉韭菜地的欣慰笑容。
——
與此同時,一中的停車場,一座鋼鐵戰車外形的房車中,有少年神情陰翳的端坐在其中。
仔細看去時,他不時間揉捏著額角。
那被手指不斷揉搓伸展的面板上,一道猙獰可怖的疤痕貫穿而過,最終深入了頭髮中去。
或許用藥時間尚短,那疤痕上,透露出了某種濃郁到有些豔麗的粉紅色肉質,在猙獰之餘,更教人覺得邪異。
那是某種本能地叫人不適的感覺。
這正是那天被徐師成用玄機墨玉砸破了腦袋的同族少年。
此刻,在他的面前,一個身上肉橫著長的少年武夫,以及兩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端坐。
他們的面前,彈射懸浮出來的透明螢幕上,是嶽含章這十五場搏鬥的影片,而在螢幕的更多地方,各種複雜的運算字元,霎時間如同瀑布一樣在螢幕上流淌而過。
與此同時,隨著運算字元的不斷流淌,在螢幕的側旁處,一罐裝在特製玻璃內的藥劑,正像是在吸收著某種怪異的生物電訊號一樣。
那原本透明的藥劑,在不斷泛著幽藍色的絮狀電光,那電光微弱,但像是有了呼吸一樣,不斷的明滅波動著,並且在不斷的濃郁起來,最後將整罐藥劑都染成了幽藍顏色。
“不要怕,腦液武學藥劑,公司研發的已經很完善了,做好了這件事情,你父親的新工作,你母親治病的藥劑,你妹妹和弟弟的定向合同,都會有的。”
面對陰翳少年的安撫,那少年武夫卻面露出躊躇神色來。
“公子,我這……教化司那邊……”
聞言,陰翳少年只是不動聲色的一挑眉頭。
“教化司?教化司又如何?師成哥吩咐下來的事情,誰敢不給三分薄面?
再者說,下午的比賽,本身就不再是純粹的隨機,他是三十個積分,你也是三十個積分,排在一塊兒,有什麼問題?
不要想太多,平復一下心緒,等會兒就要打藥了,不能給你用麻醉劑,腦液藥劑的同頻共振需要大腦保持活躍。
但又不能太活躍,太活躍了,會很疼的,疼到意志崩潰,疼到昏死過去再也醒不過來。
你得登臺,完不成師成哥的吩咐,你們家,就什麼都沒有了。
所以,別多想,深呼吸,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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