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挫敗感讓自己愈挫愈勇,那些穿插在武道搏鬥過程中的,另一個領域的細節交鋒,那些在嶽含章對於秘傳武學過度沉浸姿態面前的連連挫敗。
讓黃智姝從對於自身技巧的懷疑,進而轉變成了對於自身魅力的懷疑。
大概還有著溫水煮青蛙似的性命相見的催化。
這種羞意的勃發,在這剎那間,讓黃智姝渾身的筋肉緊繃。
也正是在這一刻,從肩膀再到雙腿,渾身的傷勢都被牽動,再度湧現的痛楚讓她從煩亂的思緒之中短暫抽離。
都是因為我傷的太重才不得不如此。
對,一定是這樣!
“我……我動不了了,雙腿都有傷,你把我抱進營養倉裡吧。”
還在考驗是吧?
感謝機械化心智,外掛壓槍,科技改變生活。
“好。”
嶽含章氣息沉穩的應了一聲,便真個像是在做尋常事情一樣,彎腰一手又搭在她的腿彎,將黃智姝橫抱起,幾步路便走到了營養倉前。
許是嶽含章的表現太過正常了些,等黃智姝躺在營養倉中去的時候,那些滿帶著羞意的煩亂思緒便已經消散去了七八成。
情緒和思緒的起伏如潮水般湧現又退去,這種起伏加重了黃智姝的疲憊感。
身形上的傷勢容易彌合,心神的疲累卻需要時間來慢慢靜養。
所以,當高能藥劑還沒往營養倉內灌的時候,黃智姝便忽地開口道。
“嶽先生,今日便到這兒吧,武道搏殺,技擊手談,咱們明天再繼續。”
哪怕有心想要讓黃智姝連躺三十七回,將全部的秘傳武學一口氣全掌握了。
可嶽含章終歸知道,此事無法心急在片刻之間。
於是,他飽含著對於無法繼續收穫更多秘傳武學的遺憾,以某種悵然若失的狀態點了點頭。
“也好,那咱們明日見,你好好休息吧。”
說罷之後,嶽含章輕輕地拍了拍營養倉的邊沿,像是打過招呼一樣,這才折轉身離去。
可是,大概是思緒的慣性,嶽含章的悵然若失,卻讓黃智姝會錯了意。
伴隨著高能藥劑朝著營養倉內灌注,分明已經十分疲倦的黃智姝,這會兒卻一點罕見的睜著眼睛,陷入了某種追憶的狀態中去。
武道搏鬥過程之中的更多“交鋒細節”被黃智姝回憶了起來。
機械化心智慧夠保證著嶽含章恆定在心如止水的狀態之中,不起七情,不發六慾,但是機械化心智卻沒辦法掌控嶽含章的目光到底落在何處。
美好總是吸引人的。
而這些細節的確定,讓黃智姝更像是找到了另一爭鋒中的某種優勢一樣。
不是老孃沒魅力,而是嶽含章心神意志過高!
於是,隨著黃智姝的呼吸逐漸平穩,是她的“戰意”在一點點不斷的勃發。
——
翌日,清晨。
當嶽含章重新領取了戰甲手環,正施施然走進會場中的時候。
忽地,嶽含章便感覺到了許多人的目光在瞬間朝著自己匯聚而來。
眾人矚目的場景,嶽含章已經很能適應。
但是這一刻,他敏銳的從這種目光裡,感覺到了些不同尋常。
正在他為此而不明所以的時候,遠遠地,正是姜靈脩緩步走到了嶽含章的近前。
不等姜靈脩開口,她忽然像是爆發了某種野獸直覺一般的感觸,忽地驚疑不定似的打量了嶽含章的周身一眼。
可是姜靈脩困惑的目光裡渾無收穫,她只是一揚手,朝著嶽含章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玄機墨玉。
“昨天用藥的那個武夫,半夜裡死在了教化司,死訊剛傳出來,便有人生事端,三言兩語便撩撥到了武夫不堪大用的說辭上。
結果,也不知是不得已,還是順勢而為,不少強力武夫已經提前放話,要與你傾力一戰,為武夫這一群體正名。”
說到這裡,姜靈脩好似是接續上了自己那野獸一般的直覺方向。
“這些都是在昨夜裡發生的事情,你竟不知道麼?忙什麼去了?”
聞言,嶽含章像是在回憶昨天的經歷,然後篤定的回應道。
“昨夜?昨夜在武學上忽然大有進益,遂沉迷於演武,沒顧上在意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