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山頂,徐氏駐地中。
空曠的房間裡,徐師成正十分憤怒的看著瑟瑟縮縮的站在他的面前,渾身上下能擰出八百個彎兒來,在顫顫巍巍之間手足無措,半耷拉著脖子,“低眉順眼”的徐師錦。
說來也奇。
徐師錦像是號準了徐師成的脈一樣。
旁人做事、作態,往往被徐師成漠視,看第二眼都嫌多餘。
偏偏是徐師錦,那一舉一動,那身形細微的搖晃,甚至不需要說話,只是臊眉耷眼的在那裡喘氣兒,那每一分每一秒裡的一舉一動,就都讓徐師成怒火中燒。
而且,徐師成也像是有著燃燒不盡的憤怒一樣。
除卻慣常的漠視之外,他彷彿只有憤怒,更為憤怒,最為憤怒的狀態。
此刻,徐師成便憤怒的將手中的玄機墨玉擲在了桌上,他滿是怒火的眼眸狠狠地瞪了徐師錦一眼。
緊接著,徐師成像是要挪開目光。
可是徐師錦這個人卻像是有著什麼吸引力一樣,分明讓他厭惡至極,但卻又讓他不想挪開目光。
彷彿是想要繼續看看,這個人的身上還有什麼更值得自己討厭的地方。
而徐師成這樣憤怒的目光,好似是已經具備了實質的力量,分明未曾有過對視,但卻被徐師錦很敏銳的察覺到。
於是,徐師錦遂以更為臊眉耷眼的姿態來對待徐師成的目光。
彷彿這樣的“瑟縮”與“扭捏”的姿態尤還不是他的極限一樣。
在惹惱徐師成這件事情上,他在無音言之中,顯得是那樣的遊刃有餘,那樣的深不可測。
果不其然,徐師錦身姿與神態的變化,幾乎是在對著徐師成的憤怒火上澆油。
終於,那熾烈的憤怒打破了此刻房間內的平靜。
緊接著,徐師成開口,用那張憤怒到幾乎扭曲的面容開始噴吐毒液。
“丟人現眼的東西!狗一樣的渣滓!徐師錦,你怎麼這麼會耽誤老子的時間?
此行是我帶隊不假,可是現在,內鬼要我抓,七哥的交代要我給,其餘三家的廢物們還要我來安撫。
這個節骨眼上,怎麼你還在生事端?
嫌之前在擂臺上當場認輸不過癮是不是?這下倒好,積分賽結束,你直接宣佈退出後續的分組賽了?
你是徐家子弟!你也是有整勁兒在身上的人!你是怎麼做到這麼慫的?
怎麼硬著頭皮退散的時候,做人家尋常武道生都做不到的事情的時候,就又不慫了?
媽的!徐家多少人在為自己賺聲名,這次風波噱頭,本就對他們有影響。
你這一下倒好,在網上大出風頭了!
徹底將所有人的努力毀了個乾乾淨淨!
連老子忙著抓內鬼,都要先來管一管你這個廢物點心!”
而原地裡,面對著徐師成的毒液噴吐,徐師錦卻頗有幾分唾面自乾的心境。
他旋即用更為扭捏與瑟縮的姿態,抬頭瞥了徐師成一眼。
“只三日間,嶽含章的變化就讓人看都看不明白,四天之後開始分組賽,到時候他得強成什麼樣子?若是想要在比賽上有所成就,一路打下去,難免還得遇到他。
可師成哥,我是真的怕他了——
但若是不想遇上他,比賽只混日子,裝樣子玩,那有什麼意思,不如……不如索性直接退賽了事。”
輕飄飄一番話,那更進一步被點燃的怒火幾乎淹沒了徐師成的理智。
“你——”
他氣急到再開口時幾乎說不出話來,桌上的玄機墨玉被他重新拿起,眼看著就要像那天一樣重新砸在徐師錦的額頭上。
可是偏頭看去時,徐師錦的額角上,那原本被抓撓破的疤痕重新在塗抹過藥膏之後,正處於半癒合的狀態。
愈發猙獰的傷口處,彎彎曲曲的起伏凸起,像是一條肉蟲一樣匍匐在那裡。
顯得猙獰,甚至顯得有些噁心。
於是,在真正用上力道擲出玄機墨玉的剎那間,他的手腕用力偏了偏角度,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玉屑飛濺的剎那間,偏偏正巧在便是此時此刻。
伴隨著“砰”的一聲脆響,原本緊閉著的房門陡然間被人從外面開啟。
“氵——”
“滾”字兒的音還在徐師成憤怒的喉嚨之中之中打轉兒的時候,瞧見那道身披著銀灰色戰甲的身形走近房間的時候,徐師成生生將這一字重新吞了下去。
而一旁,原本臊眉耷眼的徐師錦,更是一臉諂媚笑容的朝著來人走近。
“飛燕姐——”
可是,徐師錦好像是天生便具備著這種獨特的天賦一樣,只消站在那裡,一舉一動便能夠撩動起人的負面情緒,讓人覺得膩味與噁心。
至少,飛燕毫不掩飾的展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並且在徐師錦迎面走來的剎那間一個側身往裡走去,錯開了身位的同時,屬於武道修士的磅礴氣血從飛燕的身上升騰而起。
緊接著,暗啞的銀灰色流光在那緊身的戰甲上流淌而過。
彷彿這一刻,飛燕爆發的氣血之力在被戰甲抽取,進而轉化成某種更為高階的力量。
緊接著,飛燕側身一道正側蹬,不偏不倚的直踹在了徐師錦的身上。
磅礴巨力裹挾著勁風的爆發,打人如掛畫也似,讓徐師錦整個人都憑空立地些許,便這樣豎著被踹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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