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因為教化司想要“補償”嶽含章,還是因為背地裡暗算嶽含章的人已經被拿下。
總之,這一輪嶽含章的對手,變得正常了許多,甚至顯得過分正常了些。
他所面對的,竟全都是原本其餘五個中學的武道尖子生。
這些人忐忑的上臺,以為自己將要面對的仍舊是那個狂意勃發的怒蛟魔王,但饒是他們的心境也遠遠地強過徐師錦這種武道之恥的表現。
硬著頭皮登臺,甚至奔著斷腿斷手也要跟嶽含章打一場的血勇,甚至讓他們在比賽開啟的剎那,忘卻了忐忑與恐懼。
這種忘我的狀態下,他們甚至有著遠超尋常時候的發揮。
而與此同時,嶽含章則顯得比之前溫和許多,沒有磅礴與明顯的氣勢升騰。
用一分力只顯三分威。
縱然是在血肉的碰撞之中,也少有骨骼斷裂的爆鳴聲音。
要麼是擊中要害的勝負判定,否則過招之間的交擊,嶽含章所帶來的,也只有在尋常人承受範圍內的血肉痛感。
但偏偏,也正是嶽含章這樣的表現,將下午這幾乎要頂破天花板的喧囂熱度,從徐家的行為,從比賽的公平性上,開始往回拉拽。
更多的喧囂熱度聚焦在了蛟龍象形的武學呈現本身,進而聚焦在了嶽含章這個人純粹的天賦才情上面。
那烈火烹油的熱度有所下降。
但在機械奏鳴的視角之中,道海流光的匯聚變得更為磅礴,更為高效。
那是更多虛浮聲名被嶽含章更多蛇蛟象形的演繹,被嶽含章一場又一場定勝所夯實的表現。
當第一天的最後一場比賽打完。
耳邊的喧囂聲浪已經恢復了某種正常區間,但嶽含章偶然開啟一瞬虛幻視界的時候,純粹的金芒幾乎充斥與遮掩了一切。
可也正是在這樣的高效收穫,卻沒有讓嶽含章的臉上有太多的喜意。
因為在同一時間,是嶽含章在蠆指散手的領域,在技巧的堆迭與諸象的融合之中,正在變得越發低效起來。
每一部武學的融入,不是純粹的1+1的問題。
伴隨著更多的武學已經先一步融入,後續的武學之中,重複的技巧,諸象中類似的神韻,將會越來越多。
這意味著,除卻武學本身具備著更多的新意,否則隨著時間的延續,其融入的價值會越來越低。
如今,在多執行緒的機械樂章奏鳴之中,嶽含章迎來了這種低效。
那象形的變化明晰的展示出了在“蠆盆”中,由蛇變蛟的小成標誌,以及此刻由蛟變龍,在從小成過渡到大成的過程中,進度的遲緩,甚至是駐足。
他分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此刻腳下卻沒有了鋪路的“磚石”。
也正是這一刻,當嶽含章沉吟在進度的遲緩之中的時候,走下擂臺,走過觀戰席,正要走出主廳的嶽含章,忽地在會場的僻靜角落駐足。
一個他已經看的很眼熟的女生攔住了自己的去路。
好像是黃家人,是嶽含章在下午的觀察中,判定的“勁敵”之一。
此刻,那女生展顏一笑。
“龍川黃家,黃智姝,這次黃家由我帶隊,這會兒冒昧攔下嶽先生,是想要跟你做個交易。”
聞言,嶽含章只是靜靜地點了點頭。
“繼續。”
黃智姝翻手取出了一款略顯得厚重的玄機墨玉。
“指法一類,黃家秘傳武庫之中,以我的許可權能准許外傳的,有三十七部。
今日,嶽先生,我以這三十七部秘傳武學為籌碼,換你以蛇蛟象形武學,毫不留手的與我武道搏殺三十七場!
嶽先生贏一場,智姝送你一部秘傳武學!”
嶽含章從來沒有聽過這樣正中下懷的交易邀請。
他下意識的說了句玩笑話——
“黃同學太會與人做交易了,三十七部武學,未免叫人心動,可是毫不留手……我不懷疑黃家醫者的手段昌明,我怕會打哭你啊。”
誰知,聞言,黃智姝竟笑的狷狂。
“嶽先生,若能打哭我一場,三十七部之外,我再多送你另外一部秘傳武學!”
得,這不僅僅是個武痴,更是個武瘋子。
怎麼練武的就沒幾個像我一樣的正常人呢……
正這樣想著,嶽含章低頭看了一眼黃智姝正遞過來的玄機墨玉。
他並沒有立刻抬手接下。
“你們世家出身,修習武學接觸的都是這等高深秘傳,照理來說,諸象重迭的武學應該不缺,以蛇形為基礎的也該大有存在。
用三十七部武學來換三十七場搏鬥,太貴重了,但你又不像是來用武學收買我的樣子,我想不明白,我這蛟形蠆指,竟能讓你這樣在意?”
聞聽得此言時,黃智姝臉上仍舊浮現著笑容的同時,卻頗詫異的看了嶽含章一眼。
“看起來,嶽先生是真的不知道,武學之中龍形意境的奧妙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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