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聽聞了這世家貴胄在盤外招,在規則之外,肆意噴吐著的那些毒液。
他便已經不再憤怒,而將憤怒取而代之的,則是純粹的,不摻雜分毫雜念的殺意。
這種人,怎麼不該死!如何不該死!
於是,此念既定的剎那間,不等那世家貴胄之人迫近到身前,嶽含章便已經身形如靈狐般一步騰躍。
他朝著那世家貴胄迎了上去。
一步間,騰躍近身的剎那,嶽含章身形步伐陡然間一變,這一刻,彷彿有千年藤蔓以遒勁粗壯的姿態,陡然間從嶽含章立身之地拔地而起!
但極致的磅礴本質之下,則是迅疾的靈動。
那不是藤蔓的死板,那是如同巨蟒一般的不可抵抗,要將一切強而有力的敵人,都死死的在纏裹之中擠碎掉!
步伐的磅礴象形之勢,在這剎那間便將來人死死的纏裹在了其間。
緊接著,嶽含章身形搖晃,有如熊羆,筋肉膨脹,有若蠻牛,脊柱搖晃之間,雙臂若魔猿擺動,在手臂似慢實快揚起的剎那間。
寬大的練功服中,是嶽含章那一雙蒲扇一般的大手,穿戴著刃爪拳套,在月華之下映照著那特種合金銳利的寒芒,將一切象形的聲勢在這一剎糅合,進而若猛虎出柙!
“不對——虎形——你——蛟形——”
這剎那間,瞧見嶽含章的出手,那世家貴胄幾乎驚詫的說不出囫圇話來,再加上短促接敵之後,那磅礴的聲威撲面而來,已經不容許其人有順暢開口說話的餘裕。
但他驚訝的點,已然透過這樣斷斷續續的字句展露了出來。
那是對於嶽含章所演繹的虎形武學的驚詫。
他滿以為,嶽含章的全數武學造詣,便僅只在蛟形武學上面,這樣額外的諸象形演繹已然是在他所掌握的訊息之外。
更為讓人心驚的,則是這一刻,嶽含章所演繹的虎形武學,其威勢竟然與蛟形武學相比較,不落下風。
尤其是當這樣的武學配合著躍淵步一同施展開來的時候。
相同的象形,讓蛟形蠆指的部分神韻體現在了躍淵步上,與此同時,白額伏掌更是在完整的尋常技法的體現與演繹之中,呈現出了真正的虎豹聲威!
龍虎之勢在乎於一人之身!
砰——砰——
只短短的兩聲清脆的金石撞擊聲之後,在這刃爪的靈活舞動之下,幾乎只是呼吸之間,世家貴胄手中倒持的匕首,便被嶽含章用別勁兒繳了械。
再兩三下的功夫,那大抵是什麼牌子貨的夜行衣,便同樣被刃爪的勁風裹挾著撕了個粉碎,緊接著,刃爪的鋒芒便砸落在了身穿戰甲的身形之上。
往昔時,一掌擊敵,便僅僅只是血肉交擊,僅僅只是氣血力勁的碰撞。
但是如今,一掌擊敵,卻是那銳利刃芒的割裂,是金屬對於血肉的純粹毀傷!
只是刃芒與戰甲碰觸到的頃刻間,伴隨著戰甲上一道暗啞光芒的流淌,剎那間,他只覺刃爪斬擊在了鋼鐵上,甚至伴隨著劇烈的細微摩擦與拉扯,都生生給刮出了火星子。
“哈——”
那人似是想笑。
可是很快,面對著嶽含章在沉靜與執著之中,仍舊如同瘋魔也似的密不透風的掌風攻擊之下,那人很快便笑不出聲來了。
任何戰甲上的形質變化,都是需要消耗能量的,這能量或許是氣血,或許是更高科技的什麼玩意兒。
但只要是能量,便總有耗盡的那一刻。
這是再質樸不過的道理。
於是,在接連迸發著脆響的斬擊聲音裡,嶽含章能夠清楚的看到,在稍稍有些崩刃的刃爪拳套接連攻伐之下,那戰甲上的流光越發黯淡。
那傳遞而來的觸感,誠然仍舊堅韌,卻愈發不似是鋼鐵一般的頑固。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那相互的交擊之間,已經很久沒能刮擦出火星來了。
而也正是在這電光石火之間,嶽含章早出手時,陡然間從虎形變幻成了蛟形。
蛟形蠆指再用出的剎那,刃爪拳套仍舊極致鋒芒銳利的刀尖,正像是真正毒蛇的獠牙一樣,穩準狠的在這一刻刺進了眼前之人的胸膛。
刺啦——
伴隨著嶽含章的力勁爆發,銳利的鋒芒終於扎進了堅韌的戰甲之中,並且隨著滑動,徹徹底底的在胸膛上割裂出了四道破口。
伴隨著戰甲的破損聲一同飛揚在空中的,是一道殷紅的鮮血。
那殷紅的血色,與周大爺的,與這棚戶區中每一個蛇鼠之輩的,沒有任何的不同。
但是這一刻,看著屬於自己的鮮血顏色,那人終是慌了神。
他彷彿直至此刻,才從嶽含章的冷意之中察覺到了什麼——
“你……你不能殺我!我是徐師成!我是徐家人!殺了我——你會有無窮無盡,無窮無盡的麻煩——”
這一刻,回應給徐師成的,是嶽含章略顯得猙獰的笑容。
伴隨著血氣彌散,這一刻,嶽含章覺得冥冥之中,似是有著什麼虛幻的支離破碎聲音在密密麻麻的響起。
有什麼要破繭而出了!
“老子這會兒,麻煩事兒就少了嗎?許你們來惹我,便不許我回擊?狗雜種!姓徐的,老子打的還少了?你今日便是隨爺爺姓岳,撞到了這兒,也是條死路!”
話音落下時,嶽含章雙臂揚起,再探出的剎那——
那破空聲中,似是有真龍的聲音在吟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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