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說,曾先生,你能不能更好接受一些?”
這一刻,黑袍老者才發覺,駱仲合所言說的這一番話,最後圖窮匕見,竟然是意圖要讓自己歸心,要讓自己找到某種“歸屬感”。
人族的叛徒組織竟然搞起了團隊精神建設……
不得不說這是件很黑色幽默的事情。
而不等黑袍老者有所反應。
休息室的門便被敲響,緊接著,隔著一道合金閘門,有工作人員的聲音響起。
“53號擂主駱先生,有人進行公示比斗的挑戰,按照道盟律章與擂臺賽規則,你無權拒絕,但可以在三個小時內合理安排決定比賽時間。”
聞言,駱仲合的眉宇間有著套路話術被打斷的惱怒神情一閃而逝。
但緊接著,他再度笑著看向黑袍老者。
“讓我熟悉武學的活靶子來了……”
說著,駱仲合按響了桌面上的通話按鍵。
“我決定比賽時間在十五分鐘之後。”
說罷的同一時間,黑袍老者一低頭便順暢絲滑的往側門走去了。
“您多做準備,我去一旁,趕緊再多回憶幾部武學了。”
原地裡,駱仲合有些勉強的擺了擺手。
審視一樣的目光看著黑袍老者徹底消失在側門處,駱仲合這才將手中的那一沓拳譜檔案仔細的翻閱了起來。
——
第一日,第二日……
時間匆匆而過。
逢大戰須有靜氣。
黃智姝主動停下了對於嶽含章的一切影片拍攝工作。
轉而將工作的重心放在了以往比賽的分析上面,從影片切片再到正反雙方的各種文章,甚至是水軍在評論中吵架以及煽動情緒的文案,都在有條不紊的準備之中。
而嶽含章,則將自己“關”在了主樓的一間寬大的演武室與辦公室混合搭配的房間裡。
這幾日間,嶽含章時常以放空的姿態演繹自身的武學,從龍虎之勢開始,漸漸地,伴隨著嶽含章的身形兜轉。
於方寸之間的輾轉騰挪之際,嶽含章身上的龍形之勢的聲威每重一分,身形之勢愈是厚重霸道的同時。
便同樣的,有一分影焰狐狼的迅疾與靈動同樣呈現在嶽含章的步伐與身形擰動之間。
他彷彿在從無到有的掌握著一部即將要大成的武學。
而且,在這一過程中,大量的氣血丹被嶽含章接連吞服,海量的能量與熱意的支撐下,嶽含章的修為境界已經順暢絲滑的在第五縷氣血之力的增長中大步疾馳著。
而除此之外的時候,嶽含章更多的時間,則端坐在那面寬大辦公桌的顯示屏前。
釣魚佬找了一處“風水寶地”,他打了窩,下個餌,魚鉤沉在水裡靜靜地注視著浮標,但是世事不會總是得償所願,在釣到大魚和空軍之間,釣魚佬還有可能釣到一切水面之下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道極三元拳》所吸引來的並不僅僅只是嶽含章的目光。
在他剋制的並未直接應戰的這段空擋時間裡,更多被心中的貪念所驅使的武道修士接連現身挑戰駱仲合,這其中,甚至還有強力武夫乃至於是大成武夫的存在。
甚至擂臺上接連血腥的殘殺,都無法阻止更多人被貪念和僥倖驅使著登上擂臺。
這為嶽含章提供了更多可以觀看與分析的戰例。
“已經有兩部大成武學的神髓在身,他在彌補自己武道之上虛浮的根基,前面兩部武學的銜接很是順暢,第一部完整掌握的頃刻間,第二部武學的痕跡就開始顯現。
可是怪哉……從第二部掌握熟稔之後,已經半天的時間,卻始終不曾見到第三部武學……
他……他這是在藏拙麼?”
也正是在如此的困惑之中,忽地,在寧寂世界中,那長久轟鳴的機械樂章的聲音戛然而止。
旋即,嶽含章不再糾結於駱仲合到底藏沒藏招式。
樂章的停奏意味著第四部武學的大成!
三日的時間,他已經做到了自己所能做到的極致!
“該出發了!”
——
與此同時,擂主休息室中。
駱仲合此時看向黑袍老者的面容,已經顯得多少有些氣急敗壞。
“曾先生所記載的武學,僅只這些了麼?”
桌面上,一沓又一沓的檔案,被駱仲合翻卷的散亂。
而黑袍老者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神情,聳了聳肩,擺了擺手。
“魔猿象形的武學還有許多,駱先生真的需要麼?除此之外,老朽當真無能為力了,要不然,駱先生找一找聖教的庫存?你們當年……不是取走了道院不少好東西麼?
若是駱先生急著守擂,不若差遣我去替駱先生跑趟腿?
還是說,駱先生實則也在防著老夫呢?能想起來的武學,我可都寫給駱先生你看了。”
原地裡,駱仲合幾次張口,可是數度欲言又止之間,最後面對黑袍老者的問話,終是沉默以對。
甚至,當那工作人員的聲音再度響起來的時候。
駱仲合幾有些如釋重負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