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聲名引動道海流光,這並非是嶽含章機械腦海開掛的一部分,事實上,這是普世的天才情形,只是嶽含章藉助著機械腦海,將這一視角更為直觀化。
而旁人雖然沒有這樣的直觀視角,但是一代代天驕嶄露頭角,純粹經驗的累積,也讓他們多多少少意識到了聲名對於“勢”的累積,對於天才開悟的輔助作用。
這樣想,想盡辦法搞新聞、出風頭,經營、營銷自己,竟也是屬於天才的“修行”的一部分。
多少有些後知後覺了。
嶽含章不是沒有意識到這些,只是直至今日,當朱衍提起直播合同來的時候,嶽含章對於這一切才有了一個最為直觀的感受。
仔細想想,倘若那越過死生的剎那間,沒有將這些機械碎片帶入那奇異玄虛世界中去。
再世為人的嶽含章,其真正非同尋常的優勢,合該是那累世的記憶經驗——
那迥異於這個世界的,娛樂至死時代的海量爆炸資訊。
甚至早先八年時嶽含章超乎常人的毅力,便已經是這種優勢的運用。
只是再後來,機械腦海上那鎏金色的明光太過耀眼,幾乎讓嶽含章忘卻了這一部分的優勢。
修行武道是為得接續超凡道途,而不是沉浸在其中去,成為一名武夫。
這陣子痴迷於演武,幾乎將自己的思路也在這一過程中演成了單線條。
需得時時警醒。
嶽含章這樣想著,正看到拐角處,伍先一臉意氣風發的從遠處走來。
在他的身側,一枚拳頭大小的墨玉懸浮,正照著伍先的身姿。
“勢”的積蓄改變了他的精神風貌。
嶽含章的武道進境,有一陣子因為要錄素材的緣故,是公之於眾的。
也正因此,從高三的同學們,再到伍先自己,都意識到了倆人武道天賦上的差距。
那幾天偶然間遇到伍先的時候,少年明顯情緒略有低沉,連帶著,那原本被他聲名所引動的道海流光,在嶽含章的視野之中,也陡然驟降,愈漸稀薄。
而此刻,當虛幻的玄虛世界重迭在嶽含章的視界上的時候,意氣風發的伍先在嶽含章的眼裡幾乎變成了一個金色的人形燈泡。
那不是翻了幾倍的問題。
似乎是天時地利人和所積攢成的巧合一樣,海量人的關注使得很大一部分本不該屬於伍先的道海流光被撬動。
有過一瞬間的猶豫,但是剎那間,武道必爭的意志堅定了嶽含章的想法。
他偏頭看向朱衍,意味深長的說道:“看來,等會兒朱總還得再跑一趟了。”
說罷,不等朱衍的反應,嶽含章大步疾行,便迎著伍先快步走去。
人還未至近前,嶽含章那中氣十足的聲音便若谷底雷鳴一般滾滾傳來,轟隆作響。
“伍兄!伍兄!巧了這不是,在這兒碰見了!莫不是來找我嶽含章的?哈!你也知道我武道一重天了?”
“還是說,伍兄這是想要了結咱們之前武道爭鋒的約定?這不更巧了不是?朱總!朱總也在這兒呢,正好做個見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