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二者之間完全沒有融合的跡象,那便是一縷全新而且完整的氣血之力,它僅僅是受到了前者的前因,此刻隨著嶽含章的呼吸,一面遊走周天,一面在這一過程中,環繞著那道完整的氣血之力,以螺旋狀的盤旋前進著。
這是嶽含章的武道更進一步的明證。
而且在這一縷氣血之力遊走的過程之中,那發散在嶽含章身軀中的能量被瘋狂的鯨吞與吸引。
好似是有一道完整的氣血之力在側,連帶著這一縷全新氣血之力的成長,也因此而不設瓶頸了一樣。
只要武學在進步,只要能量在供給。
呼吸之間,其都在狂野生長著。
下意識的自然吞嚥了一下,緊接著,伴隨著那沛然的熱量在體內再度爆發,嶽含章不再猶疑。
他在頃刻間忘我,於形神合一中演武,一時間,大半個演武室中,只剩下了那驚顫魂魄的掌風破空聲音。
——
夜深,暗巷中。
嶽含章拄著手中的拖把,靜靜地立身在原地,臉上略顯得期待的笑容卻在一點點消失著。
時間過去的越久,嶽含章便越能夠認識到這超凡道法世界的某種怪異扭曲的底色。
他看到人如野獸,人如瘋魔;又看到妖獸的眼瞳中清澈而純粹的靈光。
長時間的相處,嶽含章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或許有機械化心智相互貫連的緣故,他早已經將幽影虎豹當成了與自己交心的朋友。
今日武道之上的進境,不可思議,其中變化妙不可言。
嶽含章迫切的想要找到幽影虎豹來分享自己心中的喜悅。
可是等了許久,早已經過了原本“默契約定”的時間,那深邃的黑暗中,卻始終不曾看到那雙暗金色的獸瞳。
也正在嶽含章為此而失落的時候,巷子入口處,反而忽地傳來了魏夫人的聲音。
“不要等了,因天象變化,小黑這幾天有些狂性發作,不適見人,正好,也要你靜下心來,能全力準備武道比賽。”
聞言,嶽含章猛地鬆了一口氣,那種失落感仍舊存在著,但嶽含章已經不再為它的不出現而有所擔憂。
而緊接著,魏夫人的聲音仍舊傳遞而來。
“你的變化很大,養出了武道意志雛形,心中和眼前有了路,按說便沒有旁人再指點的道理,我能再教你的也不多。
只兩點——
其一,爐煉七星,諸般武學的架子已經搭起來了,往後便是在其中填補種種武學,這裡面沒有什麼標準的次序可言,但若是有條件,還是先取單一一種武學門類,先學透學精,有了這一門類武學的經驗,其後的六種武學門類,再修煉起來會少去很多瓶頸。
其二,守好你心中的那一口瘋魔氣,守好你心中的惡念,高明的武學在身上煉得通透,就等於人手上握著把打磨好的利刃,刀要什麼時候出鞘,要什麼時候見血,想清楚,想明白,要掌控這把刀,而不是讓握刀的感覺影響到你自己!
嶽小修士,觀潮起意,坐劍殺人,見了血,你胸中這口惡氣就圓滿周全了,這其中有太多的一念之差,慎重,一定要再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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