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嶽含章的表演引動的狷狂笑聲像是才從這人的喉嚨裡剛剛擠出來。
嶽含章等待已久的時機卻已經近在眼前。
一念起時,在動靜變化之前,嶽含章便已經先一步進入了形神合一的狀態之中。
同時,寧寂世界中,機械樂章開啟了第三重奏響,觀想的法門映照著嶽含章的心神記憶,那發源自一雙暗金色獸瞳的驚顫魂魄的瘋魔氣,從嶽含章的心神中怦然爆發!
這不是練法,這是打法!
剎那間,嶽含章便忘記了自己身側與身後的威脅。
他的一切心念裡,只有眼前之敵!
唰——
掌還未出,兩步連踏之間,嶽含章魁梧壯碩的身形,便已經帶出了練功服的破空聲。
面前之人那鬆鬆垮垮的身形,落在嶽含章的眼中便是空門大開。
第二步躍出的剎那,嶽含章便已經擰動身形,右手平直抬起戳出的剎那間,他的手腕像是在這一股力勁的末梢微微顫動著,如靈蛇遊動一般,連帶著手指的微微變化,也幾乎那毒蛇吐信一般。
可惜,這等武學變化之中的精妙,眼前之人愣是瞧不出半點兒來,他只看到一道身影像風似的闖到自己的面前來,緊接著還來不及有什麼反應,手中的棍子剛剛舉起,便有一指像鬼魅似的,忽然間在自己眼前一劃。
霎時間,一雙眼皮便痛極,旋即眼淚橫流,讓他失去視界的同一時間,慌亂裡竟忘了要將舉起的棍子砸落下來。
這一步慢了,這一仗裡便再也沒有了此人的事兒了。
蠆指橫滑而過此人眼皮的頃刻間,嶽含章手腕一擰,小蒲扇也似的手掌便已經在此人的一側張開。
這才是嶽含章最為熟稔的身形姿態,心中那一口氣也正在這一刻蓬勃到了極致。
發力如瘋魔!
啪——
驚雷也似的耳光聲音炸響!
誰又說,打耳光不算是掌法了?
這剎那間,便見一股巨力,扯著那人的麵皮,揚起他的脖頸,便要螺旋似的打著轉飛起來。
可到底不至於真個飛起來,但是原地裡,此人頭牽引著身子順勢半擰,緊接著,整個人便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癱軟的倒在了原地。
咣噹——
那是短棍脫手,砸落在地面上的聲音。
電光石火間,事情便如此急轉直下。
那三人像是被人捏住了脖頸一樣,狷狂肆意的笑聲還未徹底升起調來,便在這一剎戛然而止。
緊接著,浮現在他們臉上的,是某種超出了預料的茫然與不安的神情。
與此同時,原地裡,瞥了一眼腳下睡得正香甜的人,嶽含章這才回首,那一雙驚顫人魂魄的眼眸,映照晚霞的金色,在瘋魔惡意的渲染下,像是在燃燒著一樣。
吸——呼——
彷彿是出手之後,那一剎兇意的殘存餘韻,正在被嶽含章吐出一樣。
“就這點兒本事?你們吃擰了,也敢來攔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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