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悠長的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直至那一趟拳架九掌迭加的力勁真正在嶽含章的身上消失了推動的力量,他的通身氣血不再那樣瘋狂的湧動,熱血沸騰的熾烈也有所衰減。
甚至是原本爆發的氣血丹藥的能量也不再猛烈,而是趨於平和的散發。
嶽含章體內一切迅疾的變化方才不再有那樣的瘋狂,但是與之前拳法力勁消散時候的變化不同,那氣血之力化成的絲線並不曾和往常一樣徹底的消減。
這一道絲線仍舊存在於嶽含章的體內,而且仍舊在以某種共振的最低頻率,在沿著周天自然而然的運轉。
嶽含章能夠理解這一現象的存在,只要他繼續進行武道的修煉,便會有源源不斷的力量融入其中,蘊養這道氣血之力。
甚至若是自己有想法,念頭一動時,形神合一,這一縷氣血之力所積蓄的能量也會融入嶽含章猛然爆發開來的力勁之中。
這便是整勁兒在身之後,以形神混合拳法為熔爐的妙處麼?
如此想著,可是嶽含章卻愈發感受到了月華籠罩之下,深沉夜色傳遞而來的涼意。
氣血早已經不再沸騰,那狂喜的過程裡,機械化心智也早已經如潮水退去。
嗯?
剎那間,嶽含章猛地睜開眼,看向側旁處。
不知何時,那原本立身在原地的幽影虎豹,此刻已經重新將身形隱沒回了暗巷深處的黑暗之中,讓嶽含章只能看到那一雙暗金顏色的獸瞳。
似是瞧見了嶽含章望過來的目光,那悄然無聲息的幽影虎豹,忽地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嗚咽聲音。
像是在打招呼,在說些什麼,可惜,終是言語不通。
下一刻,那一雙暗金色的幽光,旋即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它離開了。
這本來是一切恐懼變化的源頭,是生死危機的製造者。
但是,就像是身形中漸漸歸於平和的沸騰氣血一樣,當真正脫離了某種狀態之後,嶽含章竟下意識的有了些悵然若失的感慨。
而緊接著,藉由著這樣的感慨,更多的困惑與不解也在嶽含章的思緒中湧動。
妖獸中的頂級掠食者出現在城中沒有驚動篆籙大陣,這便已經是一件過分新奇的事情了,而這樣兇戾的存在卻沒有傷人的舉措,更是新奇中的新奇事情。
可是,不等這些困惑有所發散,就在嶽含章凝視著那空蕩蕩的黑暗深處,正愣神兒的時候。
暗巷的入口處,忽然間又一道聲音幽幽傳來,剎那間,話音落下時,有如冰錐墜地,某種徹骨的寒意幾乎要將嶽含章的通身氣血冰封。
“能虎口逃生的幸運兒,我見過許多;可是敢當著幽影虎豹的面,形神合一演練武道的瘋子,你還是我見過的頭一個。”
聞言,嶽含章下意識的一扭身,循聲朝著暗巷的入口處看去。
可是空蕩蕩的暗巷入口處卻不見半個人影。
那幽冷的聲音繼續傳來。
“小瘋子,抬頭!”
於是,當嶽含章仰頭看去時,正看到一道纖長的身形,像是踏著月華從天而降一般,飄飄悠悠的落在了暗巷的入口處。
好好好,物理學又特麼不存在了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