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而,嶽含章形體的四肢百骸,都在這種暖流的發散之中變得滿蘊熱意。
這正是適合開拳演武的好時候。
但嶽含章並沒有著急,原地裡,他又靜靜地等待了一會兒。
待得那融融暖意像是徹底完全擴散開來,以確保形體的輾轉騰挪、晃動發力,不會影響到腸胃的消化。
而與此同時,那四肢迸發的熱意幾乎要讓嶽含章再也無法遏制氣血奔湧過程中的躁動時。
嶽含章這才立身在了演武室的中央,腳踏中宮天元位的剎那,身形還未動,僅僅只是思緒念頭微微一動的頃刻。
心神便已經先一步與嶽含章身形上的拳意合二為一。
進而,當嶽含章開拳演武的時候,那便是從始至終,完完整整的,形神合一的一掌!
與此同時,寧寂世界的幻象重迭在了嶽含章的視界上面,機械腦海懸照,在鎏金色光芒的明滅過程之中,轟鳴與震動聲響徹在嶽含章的心神裡。
那是至道奇異的樂章,是無數武道學識最抽象概念化的灌輸。
而也正是在機械腦海的輔助下,這一次嶽含章所揮出的一掌,已經與早先時呈現在覃林輝眼前的一掌有所不同。
這不再是嶽含章頻頻開悟之後,單獨一掌契合自身形神,深入變化的版本。
嶽含章已經明白了拳架整體掌握的重要性,於是,機械腦海的金色流光散逸,引動著嶽含章進行了“讀檔”。
拳法中屬於嶽含章形神痕跡的部分逐漸消失,這一掌中的一切意象被“返本還源”,恢復到了以最為標準的拳架打出形神合一狀態的一掌。
哪怕這一掌分明在嶽含章的拳法版本更迭之中處於過去式的狀態,但是此刻那轟鳴與震顫的樂章以及金色流光灌輸的作用下,一切的恢復,自然而且順暢。
嗖——啪——!
掌風的破空聲在空曠的演武室中得以響徹的時候,原地裡,嶽含章這一掌所變幻的身形卻不曾有過多的停頓。
那掌風的力勁仍舊在嶽含章身形的搖晃中勃發,通身的氣血在這一剎與之共振而奔湧,拳法的意蘊與心神同為一體。
緊接著,在這種本就奇異而昂揚的狀態下,腳踏九宮位,嶽含章邁出了第二步,與此同時,在動靜的變化裡,他揮出的一掌回收,又猛然間,灌注著全身力勁揮出!
嗖——
只是這一刻,破空聲再度響起的時候,破空的卻並非是掌風,而是嶽含章立身不穩,幾乎自己將自己用盡渾身力氣猛甩出去的身形。
而也正是在這一刻,嶽含章用實際印證,明白了為什麼完整掌握三趟拳架是一件有難度的武道重關。
事實上,僅以單一一掌而論,掌握了第一掌,掌握了形神合一狀態的發力技巧,單獨掌握後續的二十六掌,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但拳架之所以被稱之為拳架,覃林輝之所以反覆強調拳法中的“整勁兒”。
就在於拳法的演練,並不僅僅只是一掌又一掌,不斷動靜變化之中的拼接。
而是真正有一種虛幻但切實存在的氣脈,聯動著一掌與一掌之間順暢的銜接,並且在銜接的過程之中成為一個整體。
那是不斷累加的力道。
那是上一掌拼盡全力的餘韻對於這一掌拼盡全力的激發與催化。
進而,當嶽含章腳踏九宮,當他的身形在小範圍的九步之內兜轉。
這樣一股磅礴的力勁再帶上回旋的方向。
於是,上一瞬的嶽含章猛然發力,擊飛了這一瞬的嶽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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