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幾個小時之前剛剛發生的事情難免再度湧現在了嶽含章的心裡。
但是這一路上,嶽含章心中諸般謹慎與小心的思慮,卻像是在對著空氣鬥智鬥勇一樣。
再也沒有什麼怪事兒在這個方向上發生,路上行人匆匆忙忙,還有著一隊星散的巡風司清潔工在朝著同一方向行走著。
甚至嶽含章還能夠在路上看著偶爾的行人抬著擔架,朝著殯儀館的方向來來去去。
很顯然,在那一聲爆鳴的巨響之後,殯儀館仍舊在有序的進行著運作。
而也正是在這一過程中,嶽含章終於在這一夜間,將機械腦海中的活化金屬碎片增加到了九枚之多的數量。
並且嶽含章再度有了認知,那些鎏金線團在人嚥氣的瞬間便會顯現,並且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不斷的散逸。
但是,只要鎏金線團仍舊能夠相互糾纏著維持成球形,那麼便可以在瞬間與機械腦海同頻共振。
但一旦時間過久,讓鎏金線團無法再維持球形,則不論這鎏金線團離著嶽含章多麼近,他都無法再與之同頻。
就這樣,一路走著,很快,嶽含章便越過了原本殯儀館所在的地方。
敏銳的感知讓嶽含章意識到,那些傍晚的時候還圍繞在這座殯儀館周圍的超綱的防衛力量,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開了這座如今略顯得繁忙的建築。
“殯儀館周圍不用咱們清理,他們自己有僱傭清潔工,這地方儘量少來。”
周大爺的話打斷了嶽含章漫無目的的沉思。
很快,他們繞過了殯儀館,朝著夜幕下更深處走去。
人群愈發稀疏起來,彷彿在這樣的行走過程中,他們從城郊環帶的繁華區域走向了更為幽寂的那片居住區。
破敗的鋼筋水泥樓房的重迭漸漸地又有了幾分迷宮的態勢。
遠遠地,已經能夠隱見巡風司駐點的那棟三層矮樓的輪廓。
“大爺,最後幾步路,您也甭守著我了,我往前走幾步,趕緊掃完街,趕緊回去得了。”
“也成,這邊暗,你自己走路小心著些。”
如是叮囑著,周大爺這才提著清掃工具,轉身走進了一條還沒人打掃的暗巷裡。
一路無事生髮,嶽含章也徹底的洩去了心中對於驚變的最後擔憂。
甚至這會兒,嶽含章有些自嘲似的反思,這天底下哪裡有那麼多的意外找上門來,忙碌到近乎麻木才是生活的常態。
嶽含章將自己今日的心態歸咎為剛剛步入城市暗面的不適應。
這樣想著,嶽含章的心態愈發鬆快起來,他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進而轉身,走入暗巷,涮拖把,洗刷地面。
一下,兩下,三下……
忽然間,嶽含章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原本鬆弛的身形猛然間緊繃起來,繼而下一瞬間,嶽含章保持身態不動,僅僅回首顧看向身後。
深邃幽暗不見光芒的暗巷深處,忽然間,有著兩道由狹長變得渾圓的明黃色幽光展露。
那是野獸的眼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