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城的路上,這些學子們一也沒有說什麼,被馬匪抓走帶來的餘悸還沒有消除。但隨著心中的餘悸緩慢減少,這些天生好奇的學子們回過神來,開始對外面唱著歌趕馬車的周離產生了好奇心。
“這位大哥,您是···捉妖人?”
馬車上,那個膽大的學生終於忍不住,探出頭,好奇地對周離問道:“您是在上京開了捉妖館是嗎?”
“昂。”
與這些學子們預想中不同的是,方才表現極其殘暴無情(主觀判斷)的周離竟然如此好說話,甚至可以說是和藹。周離一邊趕著馬車,一邊笑著對那學生說道:
“上京城所有的捉妖館裡,我們哪都通能排進前十,當然也有上京一共就十一個捉妖館的因素在裡面。反正以後你們要是遇到點難纏的妖精鬼怪都可以找我,到時候我給你們打個折。”
在發現周離如此好說話後,這些很少見過這種“民間道人”的學生頓時興奮起來。
作為太學府根正苗紅的學子,他們未來註定是執掌大明所賜的【龍虎氣】,走天下獨一份的光明大道。而周離這種修煉各種千奇百怪的靈法,能力神秘莫測的捉妖人自然吸引了這些平日裡深居簡出的學生們的興趣。
所謂靈炁師,就是用炁來鍛鍊自己的身體,逐漸感知到萬物中蘊含的各種“靈”。一般的靈炁師在四境或五境時就能感知到萬物中蘊含的靈,並與之簽訂契約。
就像現在被掛在籠子裡的徐盛一樣,他修煉的就是【刀炁】,因此以後他要是踏入五境靈炁師的境界後,就會與刀靈簽訂靈炁。
“那周大哥,你修煉的是什麼靈法啊?”
身著藍色長裙的女學生稍微湊了湊,漂亮的眼眸裡帶著星星般的好奇,“我看您剛才行動迅捷,身姿矯健,一定是上京城的專屬靈法《飛鶴靈炁》吧。”
問完這話,女學生就看到一旁對自己擠眉弄眼的同學,這時她才反應過來,對這些江湖中人而言,貿然被詢問靈法可是大忌。
就在她十分驚慌地想要道歉之時,周離卻搶在她前面開口了。
“雖然不是飛鶴靈炁,但差不多。”
周離甩了一鞭子,翹著腿,十分自在地說道:
“我修煉的靈法叫《知識雪豹》,在讓我擁有聰慧頭腦的同時還會獲得雪豹般迅捷的身姿。修煉到第五境,我就可以與雪豹之靈簽訂契約,獲得執掌煙霧的能力。”
這幾人一聽就聽出來這是周離在和他們開玩笑,這樣一插科打諢,原本有些凝重和緊張的氣氛也放鬆了下來。
漸漸的,眾人也開始對這俊朗少年產生了好感。當然,那容貌秀美的女學生似乎察覺到,這個年輕的捉妖人似乎有些急切,好像有什麼事在催他一樣。
一炷香的時間後,周離並沒有將這些學生直接送到太學府中領取賞錢。他只是給這些學生們留下了自己的寄信地址,隨後便匆匆離開了上京的城郊。
至於籠子裡那兩個馬匪,周離只是告訴他們自己會處理的。
“抓我二人不去換賞錢,是有何用意?”
盤膝坐在籠子裡的徐盛在發現周離並沒有將自己送入官府,反而又重回老路之後睜開雙眼,沉聲問道:“莫不是改了主意,想要殺我二人?”
“你就不能把人往好了想嗎?萬一我是要加入你們捏?”
周離在用噁心人的語調說了這句話後,便停下了馬車。他翻身下馬,看著身後籠子裡兩個失去了行動能力的馬匪,笑眯眯地說道:
“或許還一種可能,比如說,我對你們口裡的往生泉產生了興趣,你該怎麼辦呢?”
“該說的我剛才都說完了。”
徐盛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說道:“北涼山,大河,這就是我能告訴你的所有東西。現在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只求你能給我和旁邊這可憐人體面些的死法。”
“殺了你倒也不至於。”
周離搖了搖頭,他倒也懶得跟對方廢話,雙手抱著腦袋,一副百般無趣的模樣很是讓人惱火。他看向一旁昏迷不醒的李子欽,開口道:“我其實就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你。”
“往生泉,到底是什麼東西?”
聞言,徐盛陷入了沉默,那張刻滿了堅毅的方正臉上也浮現出淡淡的思索。片刻後,他抬起頭,開口道:
“所謂往生,即以此生之姿得往生性命,不通此生之疾惡,獲往生之福,僭越生死,看透黃泉。”
“包治百病咯。”
周離的話讓徐盛愣了一下,這五大三粗的漢子皺了皺眉。徐盛似乎不太喜歡周離的概括一樣,開口反駁道:
“往生泉可以讓人得到往生的力量,祛除此生的疾病或惡痛,怎麼能單純的用包治百病來概括?”
“嗯,你說的對。”
周離點點頭,也沒有反駁徐盛所說的話語。只是,此時周離的臉上那種一直讓徐盛隱約感到不妙的表情愈發濃厚。
他看著二人,咧開嘴,喜悅之情溢於言表。此時,徐盛的心中產生了擔憂的情緒。方才那一仗打的那麼憋屈,就是因為面前這個狡詐之徒用了各種斷子絕孫的手段,才讓自己不得不屈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周離此時看到的,根本不是他們。
【觸發命運線】
【亂入命運線:往生泉?娘溺泉!】
【馬匪二當家徐子義為救大當家性命,不遠萬里來到上京,勇闖靈鷲山只為取得傳說中能僭越生死的{往生泉}!】
【然而他並不知道的是,他所獲得的情報可能和事實有那麼一點點小小的差異。比如說,所謂往生泉,其實是轉化他人性別的泉水。】
【現在,你從著名刀客徐盛口中得到了往生泉的情報。是苟活於世碌碌無為,還是拿著娘溺泉在天下闖出一番大事業,就看你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