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一聲難以察覺的黏連聲,周離的身體像是猛地被拽了一下一樣“砸”向了右側的樹叢。但就是這一躲,那熊熊燃燒的焰浪與他擦肩而過。在平穩落地後,周離看向百米外有些發愣的肆辭,隨手抖落蜘蛛絲,做了個口型。
【禿驢】
見此,肆辭先是一愣,畢竟他從未見過被自己追殺還有閒心回頭嘲諷的人。他也沒有生氣,笑了笑,禪杖高高舉起。
嘶~~~
凝聚的火刃薄如蟬翼,劃破空氣的聲音令人心寒。禪杖重砸在地面上發出轟鳴聲,而那火刃卻如蛇蠍般隱秘地斬向周離的頭顱。這道火刃快的令人目不暇接,甚至當火刃迸發的一瞬間,那被震落的夏蟬還沒有觸碰地面。
“賊子爾敢!”
“刑法令十三:剝離五感!”
先是那馬車的廢墟中傳來一聲怒喝,隨後在林中深處也傳來了一聲沉穩的低吟。那道火刃即將分割周離頭顱的一瞬間,一支鋼尖飛羽的長箭撕裂空氣,直接將火刃擊散。
與此同時,那露出驚訝神色的肆辭剛要轉身,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蔓延他的身軀,瞬間剝奪了他的五感。
周離看著被擊碎在自己面前的火刃,暗自鬆了一口氣,原本緊握在手心裡的萬靈朱球也悄悄收起。
果然。
實際上,在最開始從馬車中逃離的一瞬間,周離就看向了最後一節馬車。那場爆炸和火焰雖然來勢兇猛,顯然早有預謀,但還不足以直接殺死一個坐在最後一節車廂裡,有足夠反應時間的錦衣衛百戶。
當然,如果這百戶真的被這道火焰弄死,周離也沒啥好說的,開萬靈朱球變鳥就跑,權當是自己遇到個純種關係戶。
而且···
看著被剝奪了五感,用火焰護體的肆辭,周離微微眯起眼,若有所思地輕輕釦動食指。
不僅僅是一個百戶啊···
此時的肆辭渾身被火焰籠罩,手中禪杖也被燒的通紅。他雖然被剝奪五感,但沒有掙扎與逃跑,反而是原地停留。他緊握禪杖,高聲道:
“還有高手?請速現身!”
“於我大明境內截殺官府馬車,當眾行兇殺人,罪不可赦,罪無可赦!”
灰袍熊熊燃燒,露出那飛魚遊動的大紅錦袍。男人手持銀月般的長弓,伸出手,摘下兜帽,旅人的血在他的額頭抹了一道殷紅。他站在燃燒的馬車之上,感受著那橫飛的血肉氣息,胸中怒火勝過腳下炙熱。
“記住,殺你者···”
羽箭搭弦,臂後展,人如勁松,月有兩輪。那雙鋒銳迸出的龍眸虎眼死死盯著那血肉僧人,郭凌蘊咬著牙,聲音中掛滿鋒芒。
“大明錦衣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