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家三成,是所有,都默契的多交了三成。
而北方那邊,一向不如江南地方富庶,
為何在一夜之間,竟然有著如此大的變動?
越重明冷笑一聲,心中已然有了答案清晰。
恐怕是當了替死鬼,替罪羔羊,還是別的什麼亂七八糟的,
鹽鐵,從來都是朝廷重中之重的東西,
這一進項,不僅讓掌管它們的官員們趨之若鶩,就連皇位上頭端坐的皇帝,恐怕也垂涎三尺吧。
那三成利……大抵就是其中的價碼。
越重明想到這裡,只覺得荒謬可笑,心中有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在那時候擴散開來,
這麼多年的隱忍,他難道心中就一點憤恨都沒有嗎?
他不是沒有怨恨過自己皇帝兄長的冷漠殘忍,
但是當皇帝的,他也理解,小心為上是重中之重,
可是,
他們也是血肉親人,骨肉至親啊。
一母同胞的兄弟,世間除了母后便再也沒有了的手足,
即便是這樣,即便是他從成年之後,察覺了皇帝陛下的窺視小心和提防,就開始故意讓自己的形象變得頑劣不堪,不堪重用,也抹除不了他的疑心嗎。
所謂的皇帝,就真的如此,如此的……
沒有感情嗎。
越重明深呼吸了一口氣,鄭重的整理了自己的情緒,
這些東西他並非今日才有所察覺,只是今日才開始正視面對罷了。
他耐心的聽完了老嬤嬤的故事解釋,大概也不過跟他猜測的,如出一轍罷了。
一個清流官員,還是南方戶籍考中的,本就跟北方學子官員一脈十分不對付,而故意被陛下派往北方去,
還是掌管鹽鐵,這其中的蹊蹺,只怕是那個官員自己本人也有所察覺吧。
但他身為臣子。卻沒有反抗的權利,只能在滔滔皇權之下,將自己僅有的女兒,送進了皇宮,成了后妃之一,
一開始聽到自己的女兒受寵,恐怕這個徐大人也是輾轉反側吧,
又怕是自己的女兒的確獨得聖眷,只想著若是有朝一日他自己沒了後路,也希冀著自己的女兒尚且能夠留下一條活路來,
但他又如何能夠想到,自己的生機,竟然就是從他以為的活路這裡,開始寸寸斷絕呢。
皇帝,不愧是皇帝。
帝王權術,心狠手辣,他的那個小時候會抱著他學寫字的兄長,在登基成為皇帝的那一刻,似乎已經死了,
死在了萬具枯骨前頭,死在了金碧輝煌的龍椅上頭。
“喂?喂!”
雲清漪有些不滿的看著越重明,怎麼這人講著講著,自己就開始沉默下去了,
她原本以為是越重明需要整理一下思路,卻不想這個王爺一低頭就臉色古怪起來,甚至難看的很。
她頗有些擔憂的伸出手,在越重明的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