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府很大,周安領著沈毅轉來轉去走了好久才停住腳步,然後回身對沈毅說:“沈公子,我家老爺就在裡面等你”
沈毅昂首向前,心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波動,在他看來一個小小的秦府完全不值得他懼怕什麼。周安看了一眼,又低下了頭,心中倒是暗讚了一句,不愧是大地方出來的公子,這氣度就已是不凡了。
沈毅進到書房中才發現裡面人不少,秦靈兒也在,還有昨天給自己解圍的那位晴兒,都在一旁站著。沈毅略掃了一眼,就看向坐在書桌後面的那個中年男人。
對秦平義,沈毅並不是很陌生,記憶中有關於他的畫面,而且印象深刻。旁邊的那應該就是秦林氏吧,長得倒是真不錯,徐娘半老風韻猶存,難怪能在秦府呼風喚雨。
沈毅端詳了下便抱拳行禮:“秦伯父在上,重樓有禮了。”重樓是沈毅的表字,自稱的時候可以這麼用,表示晚輩的謙遜。
“哼。”秦平義從鼻孔中冷哼了一聲。
“好你個姓沈的,我們秦府待你不薄了吧,要不是我們收留,你現在早病死街頭了,可你居然恩將仇報,將我那可憐的兒打成殘廢,現在還昏迷不醒,你好狠毒的心啊!”一旁的秦林氏早就按捺不住,現在書房裡沒別人,她也無需掩飾什麼了。
“這位就是夫人了吧,不知您所謂的恩將仇報是什麼意思?”沈毅毫不為秦林氏那咄咄逼人的氣勢所駭到,反而很平靜的反問道。
“你還揣著明白裝糊塗,就憑你打我家風兒,難道不是恩將仇報?我知道,你肯定是對不能娶秦靈兒而心懷不滿,故意報復。”秦林氏潑汙水倒是一把好手,先給沈毅扣了個大帽子。
“呵呵,夫人說話真是好笑,我今日來就是和秦伯父說明情況,然後準備退婚離開的,不信可以問秦小姐,這又何來挾私報復之說?而且何為恩,何為仇?”沈毅話裡的意思很明白,你們秦府這樣對我還算恩情?
“哦?”秦平義有些詫異,當日自己當著千里迢迢前來投奔的沈毅的面說要退婚的時候,這沈毅可是大受刺激絕不接受的啊。因何忽又轉了性子?
“回稟爹爹,昨日沈公子確實對我說過要今日當著您面辭行的事”秦靈兒在一旁回道。
“那又怎樣?那你就可以打我家風兒了嗎?下手那麼重,其心可誅。”秦林氏還在不依不饒。
“那請問夫人,林公子又是何故半夜去到我的房中呢?”沈毅淡淡的問道。
“你……”秦林氏一時氣結。
“好了。”秦平義暫時壓制住雙方的爭論,有些奇怪的看向站在那不卑不亢的沈毅,這個小子和那日來的時候的表現截然不同啊。詞鋒犀利,而且有禮有節,讓人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沈……沈毅,現在你是什麼身份自己可還明白?”秦平義問道。
“戴罪之身。”
“那你何敢如此放肆,真當我不敢下手收拾你嗎?”秦平義說到後面已經聲色俱厲,嚇得一旁的晴兒都花容失色,秦靈兒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在這個年代一家之主的威嚴可是很重的。
“呵呵。”沈毅反而笑了:“沈某不敢,可是秦伯父也不要用這種手段來嚇唬我,不知道秦伯父聽沒聽過這句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沈某雖然不才,但在京師總是有些人緣的。”
屋裡空氣一時緊張起來,晴兒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偷偷瞅向長身玉立站在屋中的沈毅,心中如小鹿亂撞,沈公子連說話都這麼帥,居然敢和老爺這麼一對一的頂撞,換成自己想想都嚇死了。
不提陷入花痴中的晴兒,秦平義倒是沉默了,他仔細看著沈毅,試圖從他微笑的臉蛋上看出些破綻來,哪怕有一絲的驚慌也好,可是沒有。
他不知道沈毅說的是真是假,可是他不敢冒險,若是沈毅所說為真,那如果自己真敢痛下殺手,那麼正處在風雨飄搖的秦家估計撐不過一個月。
細想想,沈毅的話越想越有可信度,一個經營幾世的世家說倒就倒,但怎麼可能沒有後手?沈毅雖然是個公子哥,可這種問題上他也會有自己的退路,當今天子是惡了沈家,但不代表其他的勳貴就完全坐視不理了。若是這小子在京師真有幾個能說得上話肯幫忙的朋友,那自己就要慎重了。
“你這算是在威脅老夫嗎?”秦平義問道。
“沈某不敢”沈毅的稱呼從最開始的重樓變成現在的沈某,很明顯的是在疏遠雙方的距離,換成以前秦平義自然很高興,可是現在不由心中直冒涼氣。
不知怎地,秦平義越發感覺自己看不透沈毅了,難道當初這個沈毅來的時候是在演戲?是在試探自己?那自己悔婚是對是錯?秦平義陷入一片疑問之中。
秦平義並非什麼雄才大略之人,反而生性多疑反覆並且趨炎附勢目光短淺,不然也不會在沈家一倒就急哄哄的要退婚,這種做法總歸令人齒冷。
一旁的秦林氏看形勢不妙,她還想借著秦平義之手好好收拾下沈毅呢,殺不了最少也得狠狠教訓下啊。想到這裡不禁開口道:“呦,沈公子說的可真好笑,若真是像您說的那樣,那您又何必不遠千里來到揚州投奔秦家?我可記得您當初來的時候有多落魄,難道您那些朋友就看著您這樣而不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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