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麼不早說?”沈毅有些崩潰
“我以為走著走著就能記起來了,可是沒有,不過我們走的方向是對的哩。”醉兒對此很有信心。
“好……吧。你說你叔叔是開酒館的,記得是什麼名字嗎?附近有沒有什麼明顯的參照,比如河邊啦什麼的。”
“記得記得,叫同福客棧,就在江邊哩。”
“……”
“怎麼了少爺?”
“沒事,你叔叔是叫佟湘玉嗎?”
“我叔叔不姓佟,我叔叔姓唐的哩!”
二人一邊扯皮一邊打聽路,在江邊的話大方向沒錯,很快沈毅就找到了正確的方向,二人已經走遠了很長一段路,待二人兜兜轉轉終於看到在江邊那掛著同福客棧小幌子的酒館時,已經臨近黃昏了。
這個時候的沈毅已經餓的頭暈眼花,而江邊碼頭又是揚州城另一處的繁華之所,因漕運和碼頭而養活的無數人都在此生活定居,因此飯店酒肆不計其數,這個時候又是臨近飯點,結束了一天勞作的人們開始三三兩兩的去酒館茶肆吃飯。
空氣裡瀰漫的酒氣香氣如同一隻大手用力攥著沈毅的胃,讓沈毅感覺胸口有些發悶,這身體久病初愈不適應這樣的勞累。
同福客棧是個很不起眼的小酒館,佔地不大房屋也簡陋,賣些鄉野濁酒還有些簡單吃食,在後面則是兩進院子,一進院子可以住人,一進則是店家自住的。
總之就是個在這江邊繁華地顯得有些破敗的酒館客店。
但人可不少,沈毅站在門前就能聽到裡面很熱鬧,很多在碼頭扛包的還有行商的小商人都喜歡這樣的酒館,價錢不貴還實惠。醉兒這個叔叔看來倒是挺會經營啊,沈毅心中想道。
不過等進到裡面,沈毅忽然就明白為什麼這麼多人了。只見酒館櫃檯後面站著個絕色少女,一身淡青色襦裙落落大方,腰間斜系絲絛,愈加顯得顯得身婷秀麗。臉上不施脂粉,依然美的驚心動魄,一雙翦水秋瞳更添神采。此時外面的斜陽餘輝照進酒館裡,少女只是站在那就如一幅畫一樣。
這樣的畫面即便進來不吃酒,只是看看也可以賞心悅目啊。而醉兒一見這個女孩更是幾步上前略帶哭腔的喊了一聲:“姐姐。”
這聲姐姐讓酒館裡稍稍安靜了些,女子聞言抬頭看到了醉兒,稍稍遲愣了下:“你是……”
“萱兒姐姐,我是醉兒啊!”
“哎呀!醉兒,你不是在京城嗎?”萱兒極其驚喜,轉過櫃檯一把摟住醉兒問道。
“我是跟少爺回來的。”醉兒指指沈毅。
沈毅對唐萱兒微微一笑,拱了拱手但沒說話。
唐萱兒則細細端詳了沈毅片刻,她自然知道醉兒當年父母早夭,後來被叔叔送去京師的大戶人家當了丫鬟。她為此哭過好幾次,但父親從不肯聽自己的,只好作罷。後面書信往來沒斷,知道醉兒在那沒受欺負,生活的也不錯,也就暗暗放心了。
今日醉兒突然回來,還帶著個少爺。唐萱兒冰雪聰明,自然知道其中另有隱情,但此時不好多問,只是輕輕使了個萬福道:“萱兒見過沈郎君。”
聲音清脆動聽如出谷黃鶯,沈毅心中有些感慨,這個時代的女子難道都這麼出色嗎?自己重生這幾日來所見女子,無一不是極其俊秀的人物,但要論長相應該是這個醉兒的姐姐屬第一,秦靈兒雖然也很漂亮,但太過自矜,反倒不如這個唐萱兒秀色可餐。
沈毅胡思亂想,目光就不由的在唐萱兒身上來回巡視,這在當時是極其無禮的行徑。唐萱兒面色飛紅,心中也是暗惱,醉兒這少爺雖然模樣俊秀,原來也是個酒色之徒。
便在這時,門外進來一名渾身酒氣的醉漢,走路都搖搖晃晃的,唐萱兒一見面色一苦,趕忙上前扶住這位中年男子:“爹爹,你怎麼又喝多了。”
“哼,我喝多不喝多還礙著你了嗎?小娘皮賠錢貨。”男子罵罵咧咧。
唐萱兒倒是沒有太在意,應該也是被罵的太多都麻木了吧,只是今日醉兒妹妹回來,她急忙說道:“爹爹,醉兒妹妹回來了。”
“哪個醉兒?”
“就是我伯父家那個醉兒啊。”
這個時候醉兒也上前深深一個萬福道:“見過叔叔。”
男子才清醒了些,點了點頭:“你不是在京城嗎?回來幹什麼?被趕出來了?”
“爹爹咱們先進裡間吧,這裡人多說話不便。”唐萱兒低聲道。
此時酒館中的很多人酒都不喝了,都在竊竊私語:“哎,看到沒,又來了個小美人,比那萱兒歲數小些,倒更有點豆蔻少女的韻味啊。”說話的是個頗好此道的猥瑣男子。
“誰說不是,但我看那小官人長得更是俊俏啊,我看比瓦子裡那專唱小青衣的張小相公都俊俏百倍,這等妙人若能一睡,此生何求啊。”看的出此人極好龍陽,盯著沈毅就差沒流口水了,身邊幾個朋友不禁都暗暗離他遠遠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