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柳嚇得面如土色,剛想跑,那位體壯如牛的家丁早一把拽住了他,然後一巴掌扇去,如同屋裡颳起一陣風,啪一聲脆響,劉柳的臉肉眼可見的腫了起來,而後吐出了含著十幾顆碎牙的血水。
就這一掌如同同時扇在了林夫人和林子風的臉上,讓他們的臉色青紅變幻。秦靈兒則微微冷笑,然後對晴兒說道:“我們走。”
高世松敬佩的看了秦靈兒一眼,發現自己更傾慕於她了,這女子做事幹脆果斷做生意毫不含糊,平素卻性情溫柔,簡直是娶來做夫人的不二人選。
等那家丁鬆開劉柳,至少扇了有十巴掌,劉柳的臉已經腫的不見眼睛,滿嘴的牙齒全被打碎,人已經暈了過去。高世松笑著拱拱手,也沒吭聲就去追秦靈兒了。
“小姐,對不起。”等走了一段路後,晴兒怯生生的說道。
“有什麼對不起的,今次是林姨娘做的過分,與你何干?”秦靈兒停住腳步說道。
“有件事我一直瞞著小姐您,那沈公子臨走的時候給了我一張紙,上面寫著首詩,卻被那劉管家搜走了。”晴兒說道。
“晴兒,我說過了,你雖為丫鬟卻一直被我視之為姊妹。你喜歡沈公子,我並不阻攔,臨別贈詩那是你們兩個之間的私事,我何來怪罪。”秦靈兒淡淡言道,心想那沈毅不學無術,能有什麼詩作?左右不過是抄幾句古人的詩詞罷了。因此對此事並不十分在意。
“小姐,那沈公子寫的詩很好的,晴兒認得幾個字,雖然念不全,但還是感覺很棒的。”晴兒自然看出小姐漫不經心,有些替沈毅不忿的說道。
秦靈兒笑了笑還未說話,高世松已經帶著人趕了過來,秦靈兒盈盈施以萬福道:“今次多謝高公子仗義出手,靈兒感激不盡,日後定當報答。”
“秦小姐,區區小事何足掛齒,若再有這種事,高某依然不會袖手旁觀。”這是很明白的告訴秦靈兒,以後有事你說話。
秦靈兒又是點頭稱謝,此時天色很晚了,高世松很知趣的告辭離去。等回到房中,那些老媽子都垂首站立,不比往日那般怠懶了。今天晚上的事雖然還沒大面積傳播開,可有心人已經知道了,這秦靈兒平素待人寬厚,但這件事讓所有人都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
原來這秦小姐不是善茬啊!再有下人有二心的話,就得想想那平時威風八面,在秦府作威作福的劉大管家了,估計他後半生就得靠喝粥度日了。
秦靈兒對此心知肚明,也不說破,反正等父親回來,還會有一場風波,但秦靈兒既然做了就不害怕,若是連晴兒受辱自己都不管,那這秦府趁早改姓林吧。
等梳洗完畢,晴兒伺候小姐睡下,並未如往常一般退下,而是忽然問道:“小姐,您看那高公子如何?”
“做事幹練,心智成熟。”秦靈兒閉著眼答道。
“看得出來也對小姐您十分欽慕。”
“有什麼話還不能直說嗎?傻晴兒幾時也會拐彎抹角的說話了?”秦靈兒睜開眼笑道。
“晴兒本不該在小姐您的終生大事之上多嘴,可現在情況危急,那林氏可不是省油的燈,您今天算是和她徹底撕破了臉。雖然礙於情面道義她不能怎樣,但您也不能把希望都寄託到老爺身上,畢竟老爺這幾年……糊塗的緊。”
“對林氏可說言聽計從,我平時偶然聽下人們說起過,若是小姐不嫁給林子風,那林氏就準備將您遠嫁出去的。到那時若是真將老爺給說同意了,那小姐您可就完了。因此我才希望小姐您能儘快找一個如意郎君,我看那高公子就不錯,有禮有節家世也般配,您可考慮下的。”晴兒像是開啟了話匣子,一股腦將心中的擔憂講了出來。
秦靈兒聞言微怔,平時晴兒在她眼中就是個嬌憨的小丫頭,素無什麼心機,但這席話細想卻大有道理,自己那位姨娘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雖然不可能明面對自己做什麼,但真有可能借著幫自己找夫君的藉口將父親矇騙住,然後把自己遠嫁他鄉。
可父親真有那麼糊塗嗎?秦靈兒還是有一線希望的,父親對自己一向寵愛,不可能真捨得自己遠嫁出去吧。
“晴兒,這話不可對外人言道。我想父親不可能那樣做的,畢竟我是他親女兒,怎麼可能害我?至於高公子,我素無它想,只拿他當哥哥的。”秦靈兒勉強笑道。
“唉!我也希望如此,但願老爺不會做出糊塗事來。”晴兒也不好多談,嘆了口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