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本來聽他講書,認為是個有才的,卻不想就會吹牛,真是個俗人。”
“哈哈哈,馨兒姑娘這次沒希望了,居然找了這麼一個小子,真是看走眼了。”
這時候錢玉鳳的花朵票數也出來了。
一千二百三十一。
這個數字足足是前面幾位姑娘的總和了,很多人都是在看了孫智的詩作後,方才買下錢玉鳳之花的。
這個票數也讓田馨兒陷入了絕望,這怎麼可能追得上,大廳裡不過二三百位客人,到現在,基本每位客人都已經投的差不多了。即便自己在上去表演,也不可能超過這個票數了。
這一瞬間田馨兒心喪若死,甚至想直接放棄了。
沈毅卻握了握田馨兒放在桌上的手,點了點頭,然後輕聲道:“去吧,放心,有我呢!”
田馨兒看著沈毅臉上那溫暖的笑意,心中忽然湧起了一股勇氣,她咬了咬牙,毅然的站起身來,整理衣裝,而後對著沈毅輕施一禮。
“公子,奴家上去了。”
沈毅笑著揮揮手,田馨兒便大步走上了臺,臺下稀稀拉拉的有幾處掌聲,但更多的還是夾雜著嘲笑和幸災樂禍的目光。
田馨兒環視左右,看到這些目光中有素日捧過她的恩客,也有曾經為她痴狂的少年俊彥,但現在恩情斷絕,都已經轉投到其他姑娘裙下。
風月場就是這般殘酷。
田馨兒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坐到準備好的古瑟桌前,纖手輕撥開始了演奏。本來她準備的是便鼓瑟邊唱詞的,但現在詞本不翼而飛,只好這麼幹彈。
田馨兒鼓瑟水平確實一般,一首最普通的《淡月映魚》彈得也不是特別順暢。
底下的人開始騷動,有些別有用心的人開始鼓譟起來,從最開始的竊竊私語,逐漸的聲音越來越大。
“這彈得不怎樣啊”有人皺眉道。
“田馨兒本來就不是靠才藝聞名的,這次她居然還不自量力的想當花魁,真是有些痴心妄想了。”這人看起來很瞭解情況。
“早就知道這田馨兒現在人氣不行了,沒想到居然這樣無人問津,連個捧場的也沒有”還有人感嘆道。
一時間眾語紛紛,說什麼的都有。田馨兒在臺上自然也聽到了,心中一亂,手中沒了準頭,又彈錯了兩個調。
有人便大喊:“下去吧,彈得什麼玩意啊這是。”
有些俗人聽了也跟著喊。
大廳裡亂成一團,熙兒在臺下急的團團轉,又想到馨兒姐姐現在在臺上承受的壓力,不禁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而沈毅坐在那,依然不急不忙的看著。
熙兒聲音都有些哽咽了:“公子,您快想想辦法吧!再這麼亂下去,馨兒姑娘可就真完蛋了。”
那邊的孫智此時正滿臉快意的對周圍人說道:“看見沒,那沈老二現在還故作沉穩,估計早就慌了神,哈哈哈,想跟我比詩詞?下輩子吧!”
有些不識趣的便也跟著附和起來,還有些姑娘則有些惋惜的看著沈毅,心中感覺這少年故事講的棒極了,可惜就是愛說些大話。
在一開始,外面的紛亂就驚動了在二樓休息的燕筱和裴瑛二人,她們倆人走到欄杆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將剛才的一切都看在眼裡,裴瑛有些著急了。
“要不我下去幫下這位馨兒姑娘吧。”
“不用,且先看著”燕筱遠遠看著那個沉穩的少年,輕聲道。
就在這個時候,沈毅忽然抬起頭,對著一臉惶急的熙兒一笑:“熙兒姑娘,勞煩你給我斟杯酒。”
語氣安定沉著,讓熙兒忽然便安下了心,那一刻熙兒感覺,只要有沈公子在,就沒有什麼完不成的。
熙兒依言拿起桌上的酒壺,給沈毅斟滿了一杯酒,遞給了沈毅,柔聲道:“公子請。”
沈毅接過來,一飲而盡,然後將杯子一扔,站起身來便往臺上走去。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昂首而行的沈毅身上。
孫智見狀撇了撇嘴:“故弄玄虛。”
此時馨兒已經無法繼續彈奏下去了,等沈毅上了臺,馨兒滿臉淚痕的站起身,想說什麼,沈毅擺了擺手,柔聲道:“請馨兒姑娘為我研墨”
馨兒聞言眼睛一亮,看著沈毅,本已絕望的心忽然生出一絲希望。
這時候筆墨紙硯都在臺上準備著,馨兒乖巧的站到桌旁開始研墨,此時沈毅目光清明,站在桌前執筆在手,看了看臺下,嘴角上揚,笑的很是張狂肆意。
孫智看著這個笑容,心中忽然一緊。
“公子,墨研好了。”田馨兒恭聲道。
沈毅蘸墨提筆,然後開始筆走龍蛇的寫起來,他寫的沒有孫智快,但也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