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沈公子雖然才華絕世,但之前一直表現的像個老頭子一樣,有些太過穩重了,倒是現在的樣子,有了些少年應有的血氣。裴瑛暗暗想道。
裴瑛自幼在青樓中長大,對那些在青樓裡揮金如土千金買笑的少年才子們見多了,逞勇鬥狠之輩也見的太多了,所以對沈毅現在的行為見怪不怪,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沈毅見到裴瑛款款走到臺上,不禁哈哈大笑:“裴大家謬讚了,但這小子汙我抄襲,真真可惡,筆來!”
田馨兒本正站在那喜極而泣,雖然還不知道能不能奪下花魁,但此時什麼花魁也不重要了,有今日沈公子的這首青玉案,那麼誰也不能說自己過氣了,甚至重回巔峰也易如反掌。
因為在大燕,一首好是詩詞對一名青樓女子簡直太重要了。那些青史留名的奇女子,也往往都是因為一首傳唱許久的詩詞,方才被人所記住的。
而這首《青玉案》,毋庸置疑是絕對的佳作。
於是聽到沈毅的筆來,田馨兒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後便趕忙從桌上拿起筆來,筆尖已幹,田馨兒也不管許多,直接含到嘴中。
裴瑛此時也回過神來,心中不禁也是狂喜。
田馨兒搶了筆,她便主動拿起墨條開始研墨。
底下正在討論的眾人也看到了這一幕,漸漸都安靜了下來,孫智臉色煞白的看著,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
錢玉鳳湊到跟前,一臉惶惶之色,結結巴巴的說道:“孫……孫公子,……還……贏得了嗎?”
“滾一邊去。”孫智怒道,他現在哪還顧得上和女人打情罵俏,他自知今天這事不好善了了,真要下江遊一圈,那不死也得脫層皮。
錢玉鳳被罵的一愣,卻也不敢還嘴,只是眼中的目光變得怨毒起來。
沈毅這時候酒意上湧,感覺腦袋暈暈沉沉的,但心思還是很清醒,從一開始的種種侮辱忍到現在,終於揚眉吐氣,可這還不夠,那長著胎記的小子還說自己抄襲。
雖說確實是抄來的,可我抄的是後世之文,你能奈我何?
沈毅心中冷笑,既然打臉那就直接打全套的,沈毅才懶得磨磨唧唧的和這些人解釋。恰好看這裴瑛挺順眼,那便順手送她一程吧!
沈毅想到這裡執筆在手,然後開始奮筆疾書。
一首詞轉瞬即成。
在旁站著的裴瑛可比田馨兒文才高的多,此時見了沈毅寫詞之速度,眼中也是異彩漣漣。
待寫完後,沈毅將筆一扔,哈哈大笑:“痛快。”
很多人都想知道沈毅這次寫的什麼,裴瑛手疾眼快的拿起紙張來,小心翼翼的捧著念讀。
就見上面寫著《卜運算元》
水是眼波橫,山是眉峰聚。欲問行人去那邊?眉眼盈盈處。
才始送春歸,又送君歸去。若到江南趕上春,千萬和春住。
裴瑛讀完,人便痴了。
“這……這是寫給我的嗎?”裴瑛痴痴的問道。
“和裴姑娘一見如故,而且承蒙姑娘青眼相加,沈某便送您這首卜運算元。”沈毅朗聲道。
這時候燕筱也蹬蹬蹬的下了樓,很多人也急的喊道:“裴大家,寫的什麼,倒是讓我們知曉一下啊!”
裴瑛一臉的歡欣雀躍,猶如吃到糖果的小女孩,先恭敬的行了個萬福,而後才轉臉對下面的人笑道:“這是沈公子寫給奴家的,怎麼能隨便讓你們知道呢?”
那自然流露出的小女子神態讓很多人暫時失神,燕筱可不吃這一套,幾步上了臺,手一伸道:“拿來!”
裴瑛揹著手:“不給!”
“小妮子,趕緊讓大家瞅瞅吧,沈公子一片好意,是為你揚名的,不是讓你私藏起來的。”燕筱無奈的勸道。
裴瑛嘟著嘴:“可我不想揚名了!”說著眼睛偷瞄沈毅。
這時候沈毅正坐在椅子上喝茶,順便調笑烏黑著嘴唇的田馨兒。看著含羞帶喜的田馨兒,裴瑛忽然感覺很不爽。
最終燕筱還是從裴瑛手裡搶了過來,照例掛在了臺上,所有人看完後,不禁都倒吸一口冷氣。
又是一首足以傳世的好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