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趙二不感覺後悔,她嘴中默唸沈毅的那兩首詞,越念眼睛越亮,心裡也不再對沈毅有什麼怨恨之意,她雖然自幼頑劣,可天性愛美,也包括一切美好的詩詞。
而沈毅的這兩首詞重重擊中了趙二的心,她覺得沈毅是有才的,而對有才之人,趙二一向敬仰。
此次花三千兩銀子幫了沈毅一把,趙二心中挺開心,她準備先出樓找個地方候著,好一會看看那個長著胎記的醜八怪是如何在江裡游泳的。
孫智這個時候則臉色青灰,三千多的票數徹底撕碎了他最後一絲的僥倖。
還記得剛見沈毅時,孫智得意洋洋感覺這件事簡直易如反掌,卻沒想到話音未落,那些話便都變成了巴掌扇在了孫智自己的臉上。
現在看著慢慢走過來的沈毅,孫智有些心虛的往後退。
“沈……老二,你不能真把我扔江裡去,我不會游泳,會淹死的。”
“你會不會游泳與我有關係嗎?既然不會游泳,那當時就不要賭了,是不是賭的時候認為自己穩贏了呢?”沈毅絲毫不為所動,依然慢慢逼近。
“沈毅,沈兄!我錯了,我當時不該挑釁你的,甚至今晚我就不該來,但這都是應周生的邀請,我才來的。還請看在以前的交情上,別把我扔江裡去。”孫智哀求。
“你知道我為什麼當時要和你打賭嗎?就因為我想起來你是極怕水的,是嗎?孫智孫公子?”沈毅冷冷道。
“你……你不是……”孫智傻了眼。
“是,我是忘了很多人很多事,可是對你,我記得太清楚了,枉我在京城的時候瞎了眼還拿你當朋友,結果一朝失落,反倒是你這樣的人蹦躂的最歡,現在還有臉說要我顧念舊情,嘖嘖!我只有兩個字奉送於你。那就是:願賭服輸!”沈毅寒聲道。
噗哧一聲,裴瑛先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田馨兒也笑了,燕筱亦是有些無奈的輕笑一聲:“這沈公子真是調皮啊!”
“這是四個字吧好像!”只有熙兒還沒反應過來,悶悶的說道。
“沈毅,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做事這麼絕情?現在你也勝了,就放過孫兄吧!”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周生突然說道。
畢竟是他邀請孫智來的,如果孫智真被扔進江裡洗澡,他臉上也不好看,而且孫智要真出個什麼事的話,他也不好對孫智家裡交代。
“你?”沈毅看著周生然後笑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姓沈的,不要以為寫幾首詞就可以出口傷人了。”周生怒道。
“呵呵,孫智是你請來的吧,他跟個瘋狗一樣咬著我不放,應該也是你在背後唆使的吧,雖然不清楚我什麼時候讓你忌恨上了,但必須得誇你一句好打算好心機,輸了和你無關,贏了你就看哈哈笑,而且現在你來求情,那麼我請問一句。”沈毅盯著周生一字一字的說道。
“剛剛要是我輸了,你會不會蹦出來也說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呢?”
“不管怎樣,孫兄身體不爽,還是不要讓他跳江了,若是你感覺心裡不舒服,可以金錢上補償你一下。”周生不理會沈毅的質問。
“好啊,一萬兩銀子放下,我立馬不追究。”
“你……別以為你真能拿我們怎樣,不過是京城來的喪家之犬罷了,在揚州城你還翻不起多大的風浪來,給你商量是給你面子,既然你不要,那好,我們現在就走,看你敢不敢攔著!”周生索性耍起了無賴,這套他玩的賊熟。
“好啊,你可以試試,看我敢不敢!”沈毅微微一笑,此時他袖子里正裝著塊鎮紙,自從那天砸林子風之後,沈毅就感覺鎮紙這玩意用起來很順手。
分量大小都很合適,關鍵是拿在手裡還毫不起眼,簡直居家必備的打架神器。
周生還真就要帶著孫智離開,沈毅眼中寒光閃動,就等周生再邁一步便要上去拍之。正在這個時候,一名穿的富麗堂皇的少年公子自門口揚長而入。
周生見到這位少年公子後,臉色鉅變,畢恭畢敬的站在原地,低頭喊了一聲:“燕小侯爺。”
少年公子連看都沒看周生一眼,而是徑直走到沈毅跟前,上下左右的瞅了半天,然後方納悶道:“哎,就是你啊,沒錯!沈重樓,還記得我不?”
沈毅想了想,原主的記憶裡好多都消散了,因此對面前這名貴氣逼人的公子,沈毅一點印象也沒有,只好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