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筱怎不知自己弟弟的性情?見他臉上的不屑一顧,不禁沉下了臉。
倒是梁方絲毫沒在意,對他這樣整日苦讀詩書,用聖人之道來嚴格要求自己的正統讀書人而言,旁人的冷眼和不屑,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他還饒有興致的打量了燕鵬一番,想看看這位大燕屈指可數的貴公子到底是什麼樣的人物。
燕鵬自然察覺出梁方在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自己,那目光裡包含的意味讓他很反感。
所以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鵬兒,你…”燕筱氣結。
梁方不以為意的一笑:“令弟倒是一表人才,而且挺有性格,燕師妹也不必苛責,既然來了你府上,還是先去拜望令雙親吧。”
燕筱點了點頭,不過心裡還是有些生氣,她感覺最近燕鵬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天神神秘秘的,有時候一天也見不到他的影子。
還經常偷偷自己一個人溜出府去,要不是因為母親抱恙,燕筱早就質問了。
不過看這樣,是得好好管管了,估計又在外面認識了些不三不四的人。
燕筱心中盤算著,領著梁方便來到了左書房。
燕展夫婦都在,雖然不可能出門迎接,但見到梁方進來,燕展起身相迎,便已經給足了梁方的面子。
實際上也沒人敢不給梁方的面子,一方面自然是因為梁方自己的名氣,若說在當今大燕的年輕一代中誰的威望最高,那肯定非梁方莫屬,而且梁方為人忠厚,頗有古人之風,因此人緣極好。
可以說在大燕几乎每個地方都有他的朋友,就連看梁方不順眼的人也承認梁方確實有長者之風,是個真正的謙謙君子。
而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梁方是姜寒的大弟子,而姜寒又是當今讀書人中無可爭議的第一人,畢竟天下名儒的名頭不是白叫的。
即便是一國之君,燕展的那位哥哥,見了姜寒也得執弟子禮,可見其影響力有多大。
梁方見禮之後,燕筱的母親畢竟屬於內眷,不便多待,便退了下去。
燕筱本以為父親簡單的和自己師兄客套幾句也就完了。
沒想到燕展談興甚濃,一直問東問西的,梁方自然也是有問必答。
這倆人越談越投機,燕筱見狀也不好在待,便也退了下去。
等一出書房,就看到燕鵬正坐在遊廊的欄杆上衝自己笑。
燕筱臉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氣沖沖的走上前去問道:“今天見了客人,怎麼那麼無禮?我平日怎麼教你的?再怎麼說你也是堂堂一個侯爺,行事怎可那般粗鄙?幸好是梁師兄,若是換了旁人,平白就讓人小瞧了。”
燕鵬倒是沒答話,只是衝著燕筱笑,笑的燕筱氣更不打一處來。
“你老是笑什麼?”
“姐姐,你猜我聽母親說什麼?”
“說…說什麼?”燕筱有點不祥的預感。
“哈哈,母親說這鼎鼎有名的才子梁方長得也不怎麼好看啊,不過倒是一眼就能看出是個忠厚的,若是筱兒樂意,她肯定不阻攔。”
出乎燕鵬的意料,燕筱絲毫沒有臉紅,甚至有些淡定的說道:“我向來視梁方師兄為亦師亦友的,怎麼可能有那種想法?而且母親從不管我的事,是不是你從中挑唆來?”
燕鵬被問的啞口無言,而且正如燕筱所言,他故意的用話來刺激母親,然後原樣複述給了燕筱。
本想看看熱鬧,卻不想被燕筱一語道破。
不過燕鵬心裡還是一鬆,感覺姐姐沒看上樑方總歸是個好事。
那麼個悶葫蘆一樣的人,要真當了自己姐夫,還不憋悶死?
要不撮合撮合自己姐姐和沈毅?
透過這段日子的接觸,燕鵬對沈毅簡直已經是崇拜了。
這樣的人物要能當自己姐夫,沒事隨口指點自己幾下,那得多好?
至於以前想讓沈毅離著自己姐姐遠點的想法,燕鵬已經都不承認了。
燕鵬心裡念頭輪轉,臉上自然表情變換不停,燕筱也不知道自己弟弟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不過看那樣子,就知道沒好事,不禁氣的她伸手揪住燕鵬的耳朵,惡狠狠的擰了半圈。
這記殺手鐧一出,疼的燕鵬直學鳥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