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的就是豔羨了,用腳指頭想也能知道,這杜語肯定長得極美,不然怎能名列四大花魁呢?
居然看上這麼個黑炭樣的傢伙,眼光也不怎麼樣啊……孫智暗自想道。
回到了黃府,他正在盤算著怎麼辦。黃宇自外面回來,並且帶來了一個訊息,那就是一泓樓也開了盤口,不過和外界恰好相反,沈毅的盤口是一分二,林子風三分一,並且放言,有多少吃多少,絕不賴賬。
很多人都以為一泓樓的掌櫃瘋了。
黃宇卻不這麼認為,他知道一泓樓的幕後老闆是誰。
燕鵬雖然名義上掌管著一泓樓,但實際是燕筱在暗中管理。這麼說來這件事就是燕筱在做?
這個想法讓黃宇有了些遲疑,他對燕筱是一種複雜的感情,既有些敬慕又有些懼怕,敬慕是因為這樣一個身份尊貴的天之嬌女,才華也好相貌也罷,都讓人挑不出毛病來。
黃宇曾經也打過燕筱的主意,可是燕筱一直對他很疏離,便不了了之了。至於懼怕,就是不知道這樣一個極聰明的女子,突然這樣做,是為的什麼?
她手裡握著什麼樣的牌呢?
黃宇將疑問說出來,現在他對孫智已經很倚重了。
孫智聽完笑了笑,然後就將自己去找林子風的經過也講了一遍。
然後信心十足的說道:“少府,那一泓樓此時這麼做,依仗的無非就是沈毅的才學。可是我看了林子風的詩句,絕對堪稱佳作,所以輸是不可能的。你所說的燕筱郡主敢這麼做,應該也是因為不知道有杜語的出手相幫吧。”
“哦?你的意思是林子風必贏無疑?”黃宇說道。
“九成九,除非沈毅能把青玉案那樣的佳作當不要錢的大頭菜往外甩,不過那可能嗎?要真有那麼厲害,在京城的時候他就應該揚名天下了。”孫智信誓旦旦的說道。
“那麼……這倒是個機會了……”黃宇眼睛亮了。
孫智也嘿嘿一笑,頗為自得的說道:“這下應該讓咱們的燕郡主出出血了吧。”
第二天黃宇便命人去一泓樓打探,下人回來後稟告說現在一泓樓那人山人海,都是去下注的,而且幾乎都是買林子風的。一泓樓照單全收,並且一再表示絕不會抵賴。
孫智和黃宇兩人相視一笑,這下算是徹底的放了心。
然後便開始籌措錢款去下注,黃宇拿出了他幾乎所有的身家,孫智更絕,掏出了全部的錢財不說,還從放印子錢的那借了高息銀子,直到能借的都借遍了,這才罷手。
黃宇還有些好意的勸了勸,孫智對此不以為然,認為這就是去撿錢一樣,傻子才留後手呢。
孫智性格里的好賭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他們這麼大張旗鼓的,自然不可能瞞過所有的人,兼營錢莊的高世松便聽到了風聲,然後周生也知道了,最後兩人找到孫智又是請吃飯又是請喝酒的。
最終酒酣耳熱之時,孫智才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這樣的好事讓周生和高世松兩人都是眼睛發亮,回去後也是大舉籌錢,周生偷偷將自己家米行要付給各大送糧商船的錢都拿了出來,認為著一進一出就是三倍的利潤,而且還幾乎沒風險,何樂而不為呢?到時候週記米行一躍就會成為揚州城最大的米行了。
高世松畢竟沉穩些,不過也是將自己能動用的錢財幾乎全動用了,這件事最後就連錢玉鳳都知道了,她也偷偷的把自己積攢的私房錢以及金銀首飾都押了上去。
這種瘋狂一直持續了好幾日,有些人注意到了周生他們的舉動,認為著肯定有什麼內幕訊息,便也跟著衝了進去,其中便包括了那位時熙時大家。
這位時大家本來還有些鬱悶的,畢竟自從林子風成名後,她一直想將這人生若只如初見據為己有,但是外界根本就不為所動,甚至後面林子風都漸漸來的少了。
聽青樓裡面的小道訊息說,杜語和林子風越走越近。
這怎能不讓時熙憤懣不滿?
而這個機會一出現,時熙也有了小心思,自己年歲不小,這個行當可不是長久能做下去的,倒不如藉此機會押上重注,只要成功,那自己後半生的榮華富貴便都有了。
所以時熙一咬牙,便把全副身家都押了上去。她甚至還找了很多熟客大舉借貸,這些熟客們都是富商巨賈,對時熙這樣的大美人借錢自然不好拒絕,甚至有的連利息都沒要,不過時熙也清楚,不要利息的人,要的可能更多。
所以這次自己只能贏不能輸,要是輸了,那些借給自己錢的人肯定會迫不及待的將自己收入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