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呼吸也變得平穩了,秦靈兒喜極而泣,認為著是自己的祈禱起了效果,自己父親轉危為安了。
但在下面跪著的周安見狀則是心裡一沉,作為他這樣經歷過生死的老人來說,自然清楚這是迴光返照,這是人臨死前最後的一次掙扎。
“靈兒……”秦平義這個時候居然清醒了,用微弱的聲音喊道。
秦靈兒跪著上前幾步,哭著回道:“父親,靈兒在這裡。”
“靈兒,你附耳過來。”秦平義這時候的聲音已經很小了,臉上的血色也開始減退。
秦靈兒心裡隱約有些恐懼,不知道父親這是怎麼了,便聽話的附耳過去,然後就聽秦平義在耳邊說道:“我把京城帶回來的銀票一半藏在你房中,就是防備出了事你好有個防備,還有就是,我這一死,務必要提防林氏和林子風。”
這麼一段話說話,秦平義已經氣喘吁吁,秦靈兒心裡酸楚難言,只能一個勁的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秦平義見狀才算放了心,然後又說道:“把周安叫過來。”
周安上前跪在地上,已經哭成了一個淚人,秦平義說道:“周安,你跟隨我多年,我走了,請你務必要照顧好靈兒,務必不要讓任何奸人靠近她,以後替她找個好人家,你就算她的半個父親,聽到了嗎?”
“聽到了!”周安大聲回道。
這時候秦平義已經是強弩之末,嘴角又開始往外滲血,恰在這時候,林氏和林子風兩人回到了大廳。
秦平義一見這兩人,目眥欲裂的指了指林氏,然後咬著牙說了句:“賤……”
可沒等這句話說完,秦平義便大口噴血,然後身子一軟,躺在椅子上再無聲息,這個曾經叱吒揚州商場的漢子終於滿心不甘的死去了。
死的時候眼睛都沒閉上。
秦靈兒何等聰明,可到了這個時候也徹底慌了,父親的突然離世讓她無法接受,抱著秦平義的腿就哭成一團。
堂上堂下的人都哭開了,然後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的開始收拾後事,等秦靈兒身披重孝跪在父親的靈柩前,心裡空蕩蕩的。
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她的親人了,父親的死讓她徹底失去了所有外援,以後的秦府會是怎樣,誰也不敢說。
而且父親臨死前的表現也讓秦靈兒心生懷疑,尤其最後父親指著林氏罵出的那句賤,雖然沒說完,可也知道絕非好話。
而且當時林氏的表情是又驚又俱還有些赫赫然,這也極不正常。
結合著父親的突然暴斃,這都讓秦靈兒產生了極深的懷疑,可秦靈兒冰雪聰明,表面上絲毫沒有顯露出來,只是埋在心底,暗暗盤算下一步怎麼辦。
等到天亮後,秦府已經徹底變了模樣,到處都是披白掛素,然後大發訃告,一時間揚州城又小小的轟動了下。
雖然秦平義這幾年淡出了很多人的視線,可畢竟是曾經富甲一方的豪商巨賈,並且是突然暴斃,自然引來無數人的唏噓。
不過有些人卻不這麼認為,至少當高世松周生兩人聽到訊息後便是徹底愣住了,過了好半響後,周生才狂笑道:“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林子風膽子倒是真不小,自己的親姨夫也下的去手,以前倒是錯看他了。”
高世鬆開始還有些不信,等確定是真的後,也不禁感嘆道:“誰說不是啊,不過我估計這件事不會是林子風自己一個人乾的,要知道他那位母親也絕非善茬啊。”
“我管誰幹的呢,這下算是好了,咱們的銀子算是徹底有了著落,說起來還得多謝高兄你當時的妙計呢,當浮一大白。”周生極為高興。
“不敢當不敢當,不過是略施小計而已,嘿嘿。”
“不過這下秦靈兒那小娘們算是掉進後孃手裡了,嘖嘖!一個貌美如花的孤女,又是有萬貫家財的,想想就讓人眼饞啊。”周生感嘆道。
一提起秦靈兒,高世松就來了精神,盤完著手裡的酒盅,突然問道:“周兄,那日你說的可以迷倒貞潔烈女的藥可還有嗎?”
“有啊!怎麼了?”周生笑嘻嘻的問道。
“不瞞周兄,這秦靈兒我是勢在必得的,現在她父親死了,沈毅又杳無音訊,孤立無援的一個小女子在秦府,我怕那林子風會先上手,所以嗎,我還是先用點藥收進自己房中比較好。”高世松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