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裴瑛悄悄的出現在院中,並不打擾沈毅,而是坐到了謝宗燕一旁,素手執壺倒了一杯茶,遞給了謝宗燕。
“三哥,請用茶。”
謝宗燕扭頭看了看裴瑛,因在後院,所以裴瑛並未面帶紗巾,露出了那嬌豔動人的容顏,而且現在的裴瑛只是略施粉黛,更添一抹風流韻味。
謝宗燕心中讚了一聲,接過茶杯來笑道:“裴姑娘出門可得仔細帶著面紗,不然容易發生騷動啊。”
裴瑛落落大方的一笑:“三哥說笑了”然後看看正在全神貫注的切蘿蔔的沈毅:“沈公子倒真是個奇人,身負經世之才,卻能沉下心來習練武藝。”
謝宗燕怎能不知裴瑛因何到這同福客棧而來,聞言嘻嘻笑道:“裴姑娘甘願住在這小客棧中,張口閉口沈公子長沈公子短的,讓那些欽慕姑娘的人聽到,豈不會恨死沈毅了?”
“只願不會因此給沈公子帶來困擾便好,至於我,真的無所謂。”裴瑛淡淡的回道。
謝宗燕不可能總在這待著,看了會又指點了沈毅幾下便離開了。
餘下裴瑛一個人坐在院中靜靜的看著,過了足足一個時辰,沈毅停下來喝口水,才發現裴瑛就這麼看了一個時辰。
“裴大家這麼看著不嫌無聊麼?”沈毅笑道。
裴瑛笑著搖頭,然後有些不滿的說道:“沈公子不要再叫什麼裴大家了,在叫我可生氣了。”
沈毅笑著應了,感覺裴瑛薄嗔淺怒的樣子真的挺好看的。
“公子,那燕侯爺來此何事?”
“他?他能有什麼事,來這找我借錢的。”沈毅接過裴瑛倒的茶喝了一口方說道。
裴瑛遲疑了片刻:“僅此而已嗎?沒說其他的什麼嗎?”
“裴姑娘指的什麼呢?”沈毅淡淡的問道。
“不瞞公子,之前有人一直在追求奴家,現在奴家退隱而去,恐怕給公子招惹來禍事。”裴瑛擔憂的說道。
“我知道。”沈毅放下茶杯看著裴瑛:“不過我素來尊重姑娘,這種事姑娘做的沒錯,我也沒錯,那麼別人如果想借此惹事,我也不懼。”
“公子……”裴瑛抬起頭顫聲道,顯是動了情,而且一對眸子中盈盈含淚,那纖弱嬌羞的樣子讓沈毅心頭都為之一震。
不禁趕忙拿起茶杯來喝了一口,藉此緩復下心情,暗道真是個絕代佳人啊,舉手投足間流露出的風情便能讓人無法自持,幸好自己在後世的時候整日被各種美女資訊轟炸,稍微有了些抵抗力,不然還真就抵擋不住了。
“說來還有一件事,我以前的仇家今晚要在丹桂坊舉辦什麼賞詩大會,燕小侯爺此來就是告訴我這件事的。”沈毅想了想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裴瑛對剛才沈毅的舉止頗感失落,覺得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呢?聽言也沉思了片刻,然後才緩緩言道:“那時熙便是丹桂坊的頭牌,而公子所言的仇家可是寄居秦府時的林子風?”
“你也知道?”沈毅納悶,怎麼自己那點事滿天下人都知道了。
裴瑛抿嘴一笑,她曾詳細瞭解過沈毅的過往,對秦府之事自然也知道,“那林子風不過是個街頭耍橫的混子,突然弄出個賞詩大會來,其中定有蹊蹺,並且有和公子不睦之人,應該也會藉此發揮,燕侯爺倒是有心了,公子還真得當心。”
沈毅擺擺手:“我素來不喜在毫無線索的時候悶坐家中胡思亂想,即便發生了天大的事,也總有解決的法子,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嗎,哈哈。”
“公子豁達。”裴瑛看著滿不在乎的沈毅笑道,但心中也泛起了一絲憂慮來,事情真如公子所言那麼的簡單嗎?
就在這時,院門處一個女子走了進來,人還未至笑聲已經先到,但看到對坐的裴瑛後不禁停住了腳步,極其驚訝的喊了聲:“裴大家,你怎在此?”
沈毅抬頭一看,來的正是那田馨兒,不禁站起身笑道:“原來是田大家來此。”
田馨兒眼波一橫嬌嗔道:“公子快不要取笑奴家了,什麼田大家苦大家的,還是叫我馨兒的好,裴大家你怎在此呢?我聽聞你退隱了,還以為你離了揚州,沒想到你居然在此呢。”
這時裴瑛也站起來淡淡道:“馨兒姑娘不要叫我什麼大家了,現在我不過是個普通女子而已。”
馨兒也不傻,看看沈毅再瞅瞅裴瑛,心中便明瞭了幾分,先是一酸,然後就是滿心的欣喜和祝願了,她自知自己條件一般,配不上沈公子的,沈毅幫自己也只是覺得自己可憐而已,所以她從來沒奢望什麼,一點心思也全都壓在了心底最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