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毅裝上幾根金條信步出了房間,他準備去看看裴瑛,昨晚這個小妮子有些興奮過頭了,喝的酩酊大醉,今天早飯的時候就說頭疼,現在還沒起來。
來到裴瑛住的跨院,生性好靜的裴瑛自然不會住太寒酸的地方,這是同福客棧最好的一套房了,英娘正在院子裡掃地,見是沈毅來了趕緊回屋稟報。
裴瑛正躺在床上打盹,可一聽是沈毅來了,趕忙就坐了起來,梳洗打扮了會,這才出來見沈毅。
“可好些了?”沈毅含笑問道。
裴瑛臉上還殘存著昨晚的醉意,但這反而更添了些許媚態,聞言抿嘴一笑:“早上喝了點醒酒茶,現在已經好多了。”
兩人又閒談幾句,吃了會茶後,沈毅從懷裡掏出那幾根金條擱在了桌上。
“那日多虧了裴姑娘仗義疏財,這是還你的錢。”
沈毅說的是那天就秦靈兒之事,為了湊夠一萬兩銀子,裴瑛拿出了自己的積蓄來幫忙,這讓沈毅很感激,不過那時候還沒錢償還,只能擱置。
現在有了底氣,第一件事就是趕緊還給裴瑛。
裴瑛卻連看都沒看桌上的金條,只是笑呵呵的看著沈毅,“這麼多金條,是公子這次設局贏來的吧。”
沈毅點點頭。
裴瑛嘆了口氣:“其實有句話,瑛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姑娘但說無妨。”
“你於那燕鵬不同,他是正統的天潢貴胄,天塌了有他父親頂著,無人敢對他如何。你則不然,首先你是京城人士,本就不是揚州人,這件事你雖然步步為營,將所有人都瞞過了,卻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這對公子你可不是好事啊!”裴瑛說道,這也是她一直深思熟慮過的一件事。
沈毅點點頭,這些他都想過,知道裴瑛所言句句屬實,只是嘆了口氣道:“姑娘敏慧,說的確實不假,但是有個前提你忘記了。有些人並不會因為你的示弱便放過你,相反那隻會讓他們變本加厲而已,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打蛇務死,既然要反擊便要一次性將他們打痛,這樣再有人想對付我的時候,也得思量思量。”
裴瑛低頭想了會,方才點點頭道:“公子所言也很有道理,只是以後的日子,你可得多加小心了。至少……這次可是把黃宇得罪狠了。”
沈毅灑然一笑:“就是沒這件事,黃宇也恨我入骨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是瑛兒給公子添麻煩了。”裴瑛認真的致歉道。
沈毅擺擺手笑道:“你又有何錯?你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錯的是黃宇,以及黃宇代表的那群人而已,他們並不明白,其實你並非是個商品,而是有自己思想的大活人。”
裴瑛被沈毅這句話說的愣了愣,然後起身離座非常認真的萬福道:“能有公子知我,瑛兒死而無憾。”
“可別這樣,什麼死啊活啊的,你才多大。”沈毅老氣橫秋的說道。
裴瑛被這句話逗得噗哧一樂,心想你說我才多大,那麼你呢?好像你比我還小些吧。
“還有這金條,我不要。”裴瑛突然說道。
“嗯?”沈毅有些詫異。
“我現在衣食無憂,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花費,要這麼多錢來幹甚?還是放在公子那吧。就當我借給公子的。”裴瑛輕聲道。
沈毅思索了片刻,見裴瑛之意已決,並非作偽,便點頭道:“既然這樣也好。”
秦府的書房中,秦平義滿面春風的坐在太師椅上,感覺這半年來的煎熬終於是到頭了,自沈家倒後心裡便一直懸著的大石頭也總算落了地。
他此次去京城,可謂大有斬獲,抱上了一個金燦燦的大腿,這下終於能揚眉吐氣了。
秦平義不無得意的想著,就覺得渾身骨頭節都酥軟了,他是昨天趕回來的,這一路來的顛簸讓他這把老骨頭累的夠嗆。
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書房的門吱呀一響,林氏輕手輕腳的走了進來,一見自己的夫君並未睡覺,這才笑道:“老爺,風兒從市面上買到一條老鱉,我讓他送去廚房煲湯了,一會給您端來,好補補您的元氣。”
秦平義坐起身來含笑道:“有勞夫人了,過來坐。”
林氏沒坐,而是轉到秦平義身後給他捏起了肩膀,秦平義舒服的嘆了口氣,閉上眼睛享受著。
過了會林氏看時機差不多了,才有意無意的將話往秦靈兒身上引,說起自己這個女兒,秦平義便有些頭疼。
畢竟年歲可是不小了,老這麼在府上待著也不是個事,秦平義為此也很是煩惱。
林氏一見心裡有了底,笑呵呵的道:“聽聞高家公子對咱們家靈兒頗為欽慕,我也見過他幾次嗎,相貌堂堂,家世也配得上,老爺以為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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