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家小姐和沈毅一起進來了,晴兒趕緊上前施禮,不過因為想起前幾日的事,晴兒還是有些臉紅,不敢直視沈毅的臉。
沈毅微微一笑,也沒說什麼,這時候時熙端著菜也出來了,見沈毅後眼前一亮,她今天過來主要是看看沈毅,還有就是想求沈毅趕緊贈她一首詩詞。
因為那些借給她錢的富商們聽聞她回來了,又跟跗骨之蛆一樣整天圍著她轉。
沈毅當然早準備好了詩詞,現在他對時熙已經沒有了什麼成見,這個忙自然要幫。
時熙莊重的接過沈毅寫好的詩詞後,裴瑛不無醋意的湊了過來。
“哎,開啟看看,寫的是什麼啊。”
時熙莞爾,這裴瑛有時候真的像個孩子一樣,本來是她求情讓沈毅幫忙的,現在卻有些吃醋的意思。
時熙開啟一看,裡面寫著一首驀山溪。
鴛鴦翡翠,小小思珍偶。
眉黛斂秋波,盡江南、山明水秀。
娉娉嫋嫋,恰似十三餘,春未透,花枝瘦,正是愁時候。
尋花載酒,肯落誰人後。
只恐遠歸來,綠成陰,青梅如豆。
心期得處,每自不由人,長亭柳,君知否,千里猶回首?
看罷多時,時熙抬起頭來,眼中淚光盈盈,對著沈毅萬福道:“公子之才,熙兒今日算是真的領教了。”
裴瑛也喃喃的唸了幾遍,而後也被詞中那哀婉的女子情思所打動,長嘆了一口氣道:“真不知道公子是如何想出來的,這些巧思就是女子也不一定有。”
沈毅被這兩人誇的老臉一紅,深覺的對不起黃庭堅,但這個時代根本沒有這些人,所以這些讚譽他只好愧受了。
黃府。
黃宇氣的三天沒吃好飯了,現在想起那晚的事來,他還覺得有些牙疼。
孫智也有些不好受,他深恐黃宇再因為這件事而心生恐懼,再不和沈毅作對了,所以一直言語試探。
“孫智,你不必說了,這件事當然不可能這麼了結了,沈毅既然敢這樣做,我就絕不會認輸,我就不信了,一個落魄士人,我還就收拾不了他了。”黃宇咬牙切齒的說道。
“少府何來這麼大的火氣呢?”有人含笑說著信步走進了書房。
敢未經稟報就直闖黃府書房的人沒幾個,這人肯定身份極高。
孫智心裡一驚,便偷眼看這人。
就見這人一身青色裝飾,普普通通毫不出奇的一張臉,唯一獨特的就是他眼神有些古怪,雖然在笑,眼中卻連一絲笑意也無。
黃宇見這人來了,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然後才說道:“當然是沈毅那廝了,你怎麼現在才回來?”
“我前段時間呆的無聊,便去雲遊天下一番,這不剛回來就見少府你了嗎。”
“嗯,你來的正好,替我想個法子,將沈毅給除去吧。”黃宇一臉猙獰的說道。
“沈毅?就是寫出青玉案等詞的那位文人?倒是個有才的,我在北方行走的時候就有了耳聞,他是怎麼招惹少府你了?”
黃宇將經過講了一遍,然後咬牙切齒的說道:“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現在有我沒他,有他沒我。”
這人略遲疑了下,“你說居然會有騎兵?難道這件事你沒給黃大人稟報嗎?”
“我當然問了,可父親查過了,這群騎兵居然都是有兵符的。”黃宇當晚回去後立即就見了黃江,將這件事一說,黃江一聽也有些傻眼,居然會有人派騎兵出來,這事非同小可。
趕緊去查,結果發現這隊騎兵居然都有兵符,還是正當理由,這便堵住了黃江的嘴巴,他也無可奈何了。
“哦?這麼說來,這沈毅身邊倒是有能人啊,能在兵部備案兵符的,除非有大能量的人,看來那施如安真是施元最寵愛的一個兒子,傳聞不假啊。”這人似乎對京城中的事也瞭如指掌,說起來如數家珍。
“我不管什麼施元,我就想讓沈毅死,你想個法子吧。”黃宇和這人一點也不見外,這些話都是堂而皇之的說出來。
“好,我也正想會會這位沈大才子,看看他到底是怎樣的人中龍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