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哭就醜了。”哭聲更大了。
“喂!你這麼哭,很容易讓別人誤會的。”沈毅看到二樓有顆腦袋探了出來,正是那老鄭,雖然隔得有些遠,沈毅依然能想象出老鄭臉上那一臉猥瑣的表情來,不禁咬牙道。
這次好像起了些效果,哭聲頓了頓,但隨後秦靈兒蹲下來抱著肩膀哭的更厲害了,肩膀都一抽一抽的,哽咽的喘氣都困難了。
沈毅看著月下這個哭的像個孩子的秦靈兒,不禁也是有些為難,他不想再和這個女子有什麼糾葛了,幾乎被趕出來的屈辱他可沒忘。
這次出手相救,除了報晴兒之恩的原因外,沈毅還有種不願意讓一朵鮮花被惡人摧殘的小心思,雖然這朵鮮花不屬於自己,可還是不願意坐視不管。
這可能是沈毅最大的弱點吧!
對此沈毅也是無奈,可也不想改,因為真要是絕情乃至無情了,那還是自己嗎?
現在面對哭的天昏地暗的秦靈兒,沈毅一時無招,勸又沒用,最後沈毅一跺腳。
“你在這哭吧,我先走了,不過這可是趙公子的底盤,小心又把你逮回去。”
說著拔腿就走,沒走兩步,沈毅就覺得後腰衣服一緊,扭頭一看,就見秦靈兒滿臉淚水,怯生生的拽著自己的衣角站著。
沈毅一笑:“不哭了?”
秦靈兒臉蛋微紅,點了點頭。
但手還是沒撒,沈毅也懶得去管,只要能不哭就好。就這樣回到了太白樓門前,晴兒和周安已經架好了馬車,正在那等著。
一見沈毅衣冠整齊的回來,周安居然有些失望,等看到後面像個小媳婦似得抓著沈毅的衣角不撒手的小姐,周安才會心的一笑。
晴兒自然也看到了,心中略有些黯然,可是更多的是開心,畢竟小姐太難了,要是能有沈公子這樣的人相助,定能輕鬆許多。若是成了,那自己當個通房丫頭也是極好的。
不提正在發花痴的晴兒,沈毅對秦靈兒說道:“秦小姐,現在天色很晚了,今天發生了這麼多事,你就當發了場噩夢吧,趕緊坐車回去吧。”
因為揚州地處繁華腹地,又百年未見過陣仗了,所以晚上揚州城的城門是不關的。
秦靈兒聽到沈毅的話後,撒開手低低的應了聲,然後便上了馬車。沈毅又對晴兒一笑:“晴兒姑娘若是無事多來碼頭玩啊!”
晴兒聞言極是歡喜的點頭。
等馬車啟動起來後,秦靈兒忽然掀開了窗簾喊道:“靈兒多謝公子今日相救,日後必定相報。”
然後馬車轔轔而去,沈毅站在原地長出了一口氣,謝宗燕走出太白樓,看著遠去的馬車,然後對沈毅笑道。
“剛才和那小姑娘花前月下,定是極好的吧。”
沈毅聞言苦笑:“謝三哥又在說笑了,我救她只是基於道義,沒有半點的雜念。”
謝宗燕聞言咂舌道:“一個基於道義就是一萬兩銀子,那沈公子也給我基於道義的救助下吧,現在奴家可是窮的揭不開鍋了。”
沈毅被謝宗燕的那句奴家給弄得渾身惡寒,雖然謝宗燕長得極美,但沈毅潛意識中還是將謝宗燕當成個男人的,尤其現在又在人家手中學藝,當然不敢有半分的綺念。
謝宗燕自然也看出沈毅的神色來,眼睛不禁一瞪:“怎地?嫌棄老孃老了不成?”
“當然不敢,謝三哥花容月貌正是好時候,怎麼可能老了呢?只是咱倆這年歲實在……”
謝宗燕噗哧一笑,千嬌百媚的橫了沈毅一眼:“姐姐可是最喜歡你這樣的小弟弟的哦,來,讓姐姐抱抱。”
沈毅被弄的哭笑不得,連連告饒。謝宗燕才算放過沈毅,然後正色道:“沈毅,這次算是讓趙成英記上你了,可得多加小心。”
沈毅連連點頭,那趙成英可是個瘋子,什麼事都乾的出來。
然後謝宗燕又道:“為了你的安全著想,我決定從明天開始,你的訓練加倍。”
沈毅被這句話弄的悲苦難言,最終只好長嘆一聲。
此間事了,沈毅和英娘回了同福客棧。
這時候已經很晚了,路上行人稀少,所有店鋪也都已經關門了,所以街上黑漆漆的,但等轉過街角,就遠遠看到同福客棧的燈還亮著。
沈毅心中一暖,在夜裡能有一盞燈為你亮著,這本身就是一種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