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許老師!”陳楠在門口喊道,“光譜分析結果出來了!”
走廊燈光下,兩個男人的目光隔空相撞。
許梔最終還是捏著門票快步走向陳楠:“資料發我郵箱就好,明天我不來實驗室。”
電梯裡,殷霽珩反常的沉默。許梔看著樓層數字跳動,突然開口:“陳楠是陳教授的孫子,陳教授和我外公是故交。”
“知道,”殷霽珩盯著電梯廣告屏上的手錶廣告,“只是……他看你的眼神不像看故交孫女。”
許梔挑眉:“我們大周王朝的靖王爺什麼時候學會的這種話?”
“上週看的電影,”電梯到達一樓,他伸手擋住門,“男主就這麼看著女主。”
夜色已深,許梔捧著半涼的咖啡走在人行道上,腳步悠悠哉哉的,誰知走到一半忽然被殷霽珩一把拉住了手腕。
一輛摩托車瞬間呼嘯著從她方才站的位置掠過。
“看路。”他鬆開手,語氣平淡又帶著幾分不滿的責備。
許梔看著他一如既往剋制的側臉,突然想起剛穿越的殷霽珩。
那可是個連紅綠燈都不會看的古代王爺,現在居然會提醒她注意交通安全。
“殷霽珩,”她在公寓樓下突然轉身,“明天看展,穿那件你屋子裡的藏青色西裝吧。”
他愣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裡才回過神。路燈下,男人向來沉穩的腳步突然輕快了幾分。
第二日早,日光明亮。
許梔快步走向古物司,秋日的風捲著落葉擦過她的裙角。
她抬頭看了眼太陽的方位,暗自就心中計算了下。
距離和殷霽珩約定的看展時間還有六個小時,她得儘快處理完手頭的工作。
誰知轉過街角的茶肆時,一個瘦小的身影突然從巷子裡衝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面前。
“孃親!”
許梔的腳步猛地頓住。
孟煜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粗布衣裳,膝蓋重重磕在地上,雙手捧著一封泛黃的信紙,仰起的小臉上滿是淚痕。
“煜兒想您……”他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哽咽,像是練習過無數遍,“父親為了孃親日日醉酒,蘇姨娘動輒打罵,你看看煜兒身上的傷……”
他說著就要擼起袖子,許梔卻後退半步,目光冷冷掃過他那雙和自己如出一轍的桃花眼。
晨光下,孩子眼角的淚光閃爍得恰到好處,連跪姿都像是精心設計過的角度。
“讓開。”許梔的聲音比晨霧還冷。
孟煜明顯僵了一下,舉著信紙的手微微發抖:“這是父親寫給孃親的,他說知道錯了,求孃親看在往日情分上……”
許梔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紙是上好的宣紙,她似乎能夠想象到孟宴卿自以為深情地一邊酗酒一邊寫信。
想想就讓人覺得噁心。
“古物司辰時開門,”她抬腳繞開孟煜,目光落在這樣一個可憐男孩身上,卻沒有幾分同情,“別擋路。”
“孃親!”孟煜突然撲上來抱住她的腿,“你真的不要我了嗎?父親說只要你回來,我們還能像從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