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卓沉默了。
“我去放後院井裡冰一冰,”
吃了瓜,許優才在床上躺下。
她換了睡裙,動作間腿上的紅痕冒了出來。
張素梅抽的那一下已經腫了,青紫中泛著紅血絲,她肌膚白皙,看著觸目驚心。
藺寒時握住她的腳,想湊近看,“怎麼弄的?”
許優攔住他,“別亂碰,很疼啊。”
“問你怎麼弄得?簡月?”
許優聞言,真得想賴給簡月。
但是又覺得簡月肯定不能承認,遺憾搖頭:“我媽打的。”
“她經常打你?”
當著藺寒時的面,都蠢蠢欲動。
許優沒往心裡去,說:“小時候經常打。”
不僅經常打,因為她不是兒子,而且家裡窮,七八歲那年張素梅還想把她扔掉。
還是許卓和許老三把她找回來的。
不過那次之後,她就發了一場燒,腦子就開始轉不動了。
本來學習看一遍就會,發完燒做三遍同樣的題,再看見還是不會。
而且,許優很多事情也都變得不記得,和張素梅也不親,只記得張素梅喜歡打她,看見她就害怕。
許優困了,藺寒時拿著手機在玩。
她準備睡的時候,被藺寒時揪住後頸。
他這才開始秋後算賬。
“犯了錯就跑,和誰學的?”
許優說:“是簡月先打人。”
許優臉上的痕跡不明顯,但是林涵曬和她靠得近,能看見臉上的傷。
鬧了這麼一場,回了老家,還捱了打。
身上哪裡都是傷,聽傭人說,她還沒簡月拽掉了很多頭髮。
最讓藺寒時無法接受的是,他伸手去摸她臉時,她下意識地捂臉,那種肢體上的微動作,是怕他打她。
他們結婚四年,藺寒時自問從未有過家暴的傾向。
藺寒時知道她聰明,但從來不知道,她竟然這麼蠢。
“安然本來就不愛說話,她還打安然,偉人說過人人平等,她總是覺得出她意外的人都下賤,就算是我不打她,也會有人打她的。”
許優想起安然勉強消腫的臉,就氣得後牙槽都癢癢。
藺寒時:……
“你錯在這裡?”
許優點點頭,“我下次不打人了。”
“還有呢?”
“我願意道歉。”
“沒了?”
許優怒目圓瞪:“你不要太過分!”
藺寒時氣到鬱結。
電話響了,謝池送來了藥,藺寒時拿回來,給許優擦了擦。
他低著頭,動作輕輕的,表情比處理SY的檔案時還認真。
許優看著他,覺得林涵還真的很俊。
這麼俊的男人要配簡月那個神經病,想想她就心痛。
許優問他:“你怎麼會來的?”
“我不能來?”
許優不是這個意思,她囁喏地問:“你來是不是證明,你不生我的氣。”
“你捅的簍子,我還能處理。”藺寒時眯著眼睛看她:“但是你人跑了,總會讓我抬不起頭,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