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瑞對於這些大義凜然的詞向來無感,凡是把這些東西掛在嘴邊的,往往是最不在乎所謂江山社稷的。
“江尚書想要我們出手幫忙,總得共享一下情報吧?”張瑞淡淡道:“您如何到了這裡,是不方便說嗎?”
“被追殺至此”江林楓也是一果決之人,很快便將剛才遇到的情況說了一遍。
郡主和洪烈聽著對方敘說情況後看向張瑞的眼神更加莫名,一切真就完全如她所料,九卿被引出宮外是一個陷阱,而外面伏擊九卿大臣的真是東皇島的易大師!
“所以江尚書接下賭約之後,卻沒選擇應戰,而是逃到了這裡?”
江林楓面對郡主的嘲諷卻沒有一點惱怒之色,淡淡道:“那易大師敢做出這樣的賭約,必是有充足準備,對上這樣頂級的武者,倉促之下,勝算極低,吾身負江家命脈,也身負朝廷重責,一旦敗了,丟得便是大局!”
“江尚書說得真好!”郡主頓時一臉的嘲諷。
作為嫡子,毫不猶豫放棄了自己重傷的父親,作為江家家主,毫不猶豫拋棄了所有長老,而且還帶走了唯一能正面抗衡易大師的陰神,作為臣子,帶走九卿印毫不猶豫拋棄了其他同僚,不忠不孝不義,還恬不知恥說自己是大局?
“尚書說得倒是不錯。”張瑞則淡淡道:“敗了便是輸盡所有,換我也不願賭此一局,只是這玄武區混雜,您孤身來此,可是有所依仗?”
“這京城裡若說有什麼辦法對付宗師,這些江湖名門最有手段。”
“可您不敢去?”張瑞笑道。
“對方早有預謀,既然能在九卿衙門設伏,那這玄武區門外周圍有沒有埋伏誰也說不準,而類似我這樣的人,遇到伏擊卻是最沒抵抗力的。”
“江大人果然慎重,所以您來這個位置,便是想請那最不容易被想到的天一門?”張瑞笑道。
天一門的駐守點離玄武門最近,對方來這個方位定不是猜到自己和郡主能從玄武門出來,而是他也知道,能對付易大師,天一門機會最大。
“姑娘也是同樣的想法?”江尚書笑道:“那姑娘可有辦法?”
天一門,可以說是江湖門派中歷史最為悠久的存在,有傳言說,在仙魔絕跡之前,天一門是正統的修仙名門,有著非常純粹的道家傳統,即便是現在,天一門的武者都得日日誦讀黃庭經,以道人自居。
這個門派歷來與朝廷糾葛不深,從不參與朝廷內部的權利紛爭,也從不投靠亂世中稱霸的軍閥,獨樹一幟,對每一個王朝都保持距離,哪怕是如今大晉王朝如此重視武夫,設定天下武牧,他們也是這樣不近不遠的態度。
這樣的門派甚至比敵對朝廷的江湖門派更難說服。
四人很快便來到了天一門的駐點,朝廷對天一門的拉攏從未斷過,中原七十餘州,天一門的武牧就佔據十三席,妥妥的天下第一大派,朝廷從未有過猜疑,但凡天一門有優秀子弟出世,朝廷也從不打壓,京城的駐點,能讓天一門駐守這麼核心的位置,可見其信任。
但即便如此,天一門的態度依舊那般冷淡。
“各位請止步,天一門駐點,外人免進!”
門口兩名道袍男子持劍守門,拒人門外的態度顯然非常明顯。
“還請告知天一門長老,江林楓求見!”
江林楓皺眉上前,他身上一品官服十分顯眼,可那兩個守門的道人卻視若無睹,雖然早有一定預料,但天一門的態度著實令人惱火。
“原來是尚書大人。”門口的道人卻不為所動,只是上前行禮道:“今日駐點閉館,長老吩咐過,不對外開放,若尚書大人有什麼吩咐,可改日前來。”
“天一門就是如此待客之道?江某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江林楓臉色不善道。
“尚書大人言重了。”那道人連忙道:“駐點長老有事外出,今日這裡確實無人招待,按照門規,確實不能放外人進來,還請大人見諒,待長老迴歸,必上門請罪。”
態度不卑不亢,卻怎麼也不鬆口,讓江林楓臉色陰沉。
天一門兩個道人也是面色堅定。
四靈暴動開啟,哪怕是他們這些武夫也有所感應,長老立刻緊急召集了在京城內部的天一門弟子,退至駐點,準備隨時突圍撤離京城。
而對於皇宮內部到底發生何事,自然是裝聾作啞,奉行天一門歷來的規矩,絕不過問絲毫!
別說一個吏部尚書,就是皇帝親自來求援了,天一門也不能應這事!
如此態度堅決,讓江林楓立刻意識到事不可為,如今情況緊急,若是之前,他必會選擇龍象寺作為第二個目標,但現在卻不一樣。
他看向了旁邊那帶著面紗的神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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