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人不需要負責嗎?”
“不需要。不要說他,你也是一樣。你殺人也不需要負責。”
使者又說:“所以,你看誰不順眼,你可以殺了他,只要你有能力。”
“這,我怎能以抹殺生命而悅自己眼目呢?”
使者卻說:“不要太在乎別人的感受,要以自己為中心。別人的命算什麼,自己的心情最重要。”
“…”穆寒蟬沉默。
思索了好大一會,才又開口說道:“我認為這是不正確的。”
又過了半個月,終於到了再次配發靈石的時候,穆寒蟬也再次領到了自己的六十塊定額靈石。
而就在這次,他碰到了人階修煉室的釋摩訶。
“穆寒蟬。”
“嗯?”
“有個問題想要請教你。”
“什麼呢?你不想殺我了嗎?”
“那個是另一碼事。”
釋摩訶對穆寒蟬說:“有人說,時間它不存在,你認可嗎?”
“我不知道,我想象不出,對什麼樣的存在來說,時間等於無有。”穆寒蟬說。
又說:“但對我來說,我能很明顯的感受到時間的變遷,因為我的心中既有思念,也有期盼。我離我的念想越近,我便知道時間它又往前走了很遠。”
“那,假如有一個存在,沒有時間的概念,超越時間和空間,你說會是什麼呢?”
“是佛,還是魔?”
“我想應該是道。不是禪宗的道,而是太初的道,存在於星辰都未出現之前。”
“那我們修煉所謂的星辰境是因此而命名的嗎?”
“是的,因為真正的道,不僅存在於我們人類之前,甚至都存在於星辰之前,也就是說,宇宙都還沒有出現的時候,道就已然存在了,所以強如星辰,壽比天地,是聞道的門檻。”
“對我們來說,時間轉瞬即逝,是彈指剎那。”
“但對道來說,是間遠恆初,時如永沙。”
當穆寒蟬突破到凝元一層並穩固修為的時候,魔壇使者曾敲門來訪過。所為之事是叫穆寒蟬加入魔道籍。
然而穆寒蟬卻拒絕了,理由是他不準備在魔壇久待,他到時候要回家。
魔壇使者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穆寒蟬,說道:“你確定?”
穆寒蟬想了下說:“我確定。”
“你確定你要主動離開魔壇?”使者又重複了一遍。
“確定。”
“愚蠢至極!”使者忍不住罵道。
隨後又像測試穆寒蟬腦子正不正常一樣問道:“我現在就問你一個問題,這個世界到底是多數人說了算,還是少數人說了算?”
穆寒蟬沉默了下,然後便回答道:“少數人。”
使者說:“虧你還知道這個世界少數人說了算,魔壇就是要把你培養成那少數人,擁有極大能力,掌握極大權利,把控修仙界運轉和走向的人。
你居然要離開。
我告訴你,從魔壇開創至今,從未有過一個擁有上等修煉室的魔子主動離壇。”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他們並不能代表我的意志。”
使者卻不以為然,說道:“等你出了魔壇,你就會知道一塊靈石到底有多難掙!等你一生窮苦潦倒的時候,
你就後悔當初的愚蠢決定,
懷念生養你魔壇,並會想到,你在做魔子的時候,是多麼的充裕和富足,如同嬰兒在母親之腹。”
“生養我的是我的父母,不是魔壇。”
“你錯了!魔壇是你修仙的真正起點,你就是由魔壇所生。你在魔壇成長變強,這一過程就是養。
這就是修仙界的常識。
你知道什麼叫做母宗嗎?
你知道無數修仙者都為什麼稱自己第一個加入的宗門為母宗嗎?
即使自己原先的宗門滅亡了,提起自己的身份,仍會說到自己的母宗?你真是個白眼狼。”
又說:“魔壇花這麼大資源培育你,是指望你為魔道效力,不是你讓你回你所謂的家去的。
忘掉你的父家吧,好好做魔壇的孩子,將來一切都是你的,世界盡在眼前。”
穆寒蟬還是堅定的回答道:“不,我還是要回去,因為那裡有我愛的人。”
“女人?”
“在你一無所有的時候,你最缺的就是女人。在你什麼都有的時候,你最不缺的也是女人。”
魔壇使者搖了搖頭說:“你不是傻,而是蠢。你陷入自己錯誤的信念不可自拔,你這種想法,狗聽了都要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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