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麼說。”穆寒蟬問道。
老謝嘆了口氣,說道:“哎!姑娘漂亮是漂亮,可就是貴啊!”
“多少?”
“1500~3000。”
老謝說道:“大部分都是這樣,姿色上佳。年齡也年輕。有更便宜的,八百一千,甚至五百三百都有,但是不是醜就是老。”
“哦哦!”穆寒蟬應道。
又說:“嫌貴就別去了唄,咱們掙這點靈石也不容易。”
老謝卻說:“那怎麼行,大半年沒碰女人了。貴是貴,可是身材好,漂亮,衣服也好看,最重要的是有氣質!”
穆寒蟬說:“你說前面幾樣也就算了,可最後一點我可不認同,幹她們那行的,能有什麼氣質?”
“哎!你還真別說,優雅,高貴,溫婉,從容,淡定。”
老謝反駁道。
這時候,老吳終於聽不下去了,說道:“我說老謝,你難道不知道,她們那些溫柔是服務你的時候刻意裝出來的?”
“知道!可我就是好這一口,我喜歡這種感覺,她們跟我睡在一塊的時候,我感覺好像擁有了一個女神,高貴清冷,卻為我而笑。又彷彿擁有了一個仙女,俏皮可愛,卻因我而哭。還似乎是一個公主,堅強颯爽,卻向我柔弱。”
穆寒蟬不屑的罵道:“什麼女神仙女公主,還不是婊子一個。”
他在試圖營造一個人設,而這個人設宜正不宜邪,宜熱不宜冷,宜眾不宜寡。
老謝有些生氣了,似乎穆寒蟬侮辱了他所愛的姑娘,又或是打破了他的美好幻想,讓他感受到了現實的冰涼,不悅的說道:“穆兄弟,你怎麼能這樣說人家呢?”
又說:“人是不分高低貴賤的,你這樣說話,過了。”
老吳說:“人怎麼就不分高低貴賤?既分高低,也分貴賤。團裡的不說,那些修仙宗門的弟子拼命修煉,不就是為了分個高低?
那些凡人,辛勤勞作的農民,和竊取他人成果的盜賊,是不是農民更高貴,盜賊更低賤?”
老謝反駁道:“盜亦有道!”
“那也不能抹去你是小偷的事實。說得好像盜亦有道,小偷就還成高貴的了一樣。”
老謝又說:“說不定人家也是生活所迫,你怎麼知道人家的苦呢?”
“別…生活所迫,你沒手,還是沒腳?即便沒手沒腳,你也可以做乞丐,而不是做小偷。你嫌棄做乞丐丟人傷自尊,怎麼就不覺得做小偷更折自身?
至少,乞丐碗裡的銅錢是別人主動給予,小偷得來的錢是別人被動被竊取。”
穆寒蟬見二人似乎吵起來了,就默默離開了。他甚至有點後悔剛才刻意所說的話了。
臨走時,又聽到老吳說:“至於你說的那些姑娘,就更別說什麼生活所迫了,也別說什麼逼良為娼…,這個時代,只有自甘墮落…,沒有什麼逼良為娼。”
又說:“如果她不做青樓女能活活餓死,我就承認她是生活所迫。”
又說:“只要不是這樣,都不值得被憐憫。並且無論她後面遭遇到什麼不幸,也同樣不值得可憐。”
穆寒蟬走後,老謝又說:“可是我就是喜歡她們…,聽她們跟我講述那些遭遇,遇人不淑。那時,我就覺得自己好有存在感,甚至同情她們的遭遇。”
“你你你…,算了吧!”
老吳有些氣急敗壞道,又說:“人家一晚上多接幾次客,掙得比你一個月的都多。你還同情人家,你腦子怕是進水了吧。”
又說:“什麼遇人不淑?她們自己都是不淑的人,能遇到什麼淑人?
自己都是爛貨,自然遇爛人咯?
並且將來她們退隱後,可能還要再禍害一批可憐人,可能就是你這種接盤俠。”
見老吳說話有些難聽,老謝有些不開心。
氣氛有些尷尬沉默。
好久後,老謝又說:“你總說她們裝,但我感覺我給她們送東西的時候,她們是真的開心,真沒有裝,跟你說的並不一樣。”
“臥槽!”
老吳似乎驚歎篷友的無可救藥,氣罵道:“你給我送東西,我也一樣會真的開心。如果不開心,那就是送的不夠。
但那對你自己來說,又有什麼益處呢?”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所以你一年下來,一塊靈石都攢不住。錢都花在婊子身上了。”
又似乎埋怨道:“還老是問我借靈石維持日常修煉和生活。”
唉!
老謝也嘆了口氣,但隨後卻是一言不發的沉默。
“當你從怡紅院出來後,道路上的清冷和寒風,跟先前的溫柔和迷醉,你不覺得落差很大嗎?
你甚至窮的連包夜都包不起。或是要咬一咬牙。
前一刻鐘,還在女人的溫柔鄉里感受著快樂。後一刻鐘,就要抓緊時間回到營地裡。因為明天還要繼續幹活。
在歸程中,你心感淒涼。
因為你沒有期盼。沒有妻子在家為你做好晚飯,也沒有兒女在門口等你,高興的說道:啊,娘!快看,爹爹回來了。
道路旁張燈結綵,夜夜笙歌,似乎無分白晝黑夜。
只是可嘆,
萬家燈火,卻沒有為你等待亮起的那一盞朵。”
唉!
又是一聲無聲的嘆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