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這是擺脫……”
陳褘面露喜色,然而話音未落,便聽一聲嗤笑。
“龍子,莫要做這美夢了。”
“吾等本為一體,你又如何能擺脫的了我們?”
龍君滿是嘲弄的聲音,在此刻幽幽傳來。
陳褘抬眼一瞧,發現龍君與破戒佛,仍矗立在他的左右。
“陰魂不散!”
陳褘冷哼一聲,語氣中難掩失望。
雖說從未想過能這麼簡單,便擺脫這兩個魔障。
但此事此刻,這倆傢伙照常出現眼前,仍是讓他面色一黑。
一時之間,嗔心隱隱躁動,若有若無的戾氣,開始再度滋生。
隱隱約約間,陳褘彷彿要再度,化身三頭六臂的模樣。
直至此刻,陳褘這才發現,他並不是變正常了……
他僅僅只是因為意識清醒,心無嗔怒,異象沒有顯化罷了。
“咚咚咚……”
便聽此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陳褘收斂心神,聽著門外的動靜,皺了皺眉。
這是那位言語又來了?
“請問貴客,休息得如何?”
“山上寺廟的大師們,已經下山了。”
“家父正在設宴款待,還請貴客移步,一同商議除妖大事!”
果不其然,言語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進來。
“哦?”
陳褘眉頭一跳,想到了什麼,不由得豁然起身。
好一個浮屠山!
烏巢禪師這般手段,當真玄妙莫測。
若他沒有猜錯的話,自己如此所處的時間,莫非又往前挪了幾分?
聽這言語的意思,貌似還恰巧是那群僧眾,下山降妖除魔,死傷殆盡的前夕。
若是如此,豈不是說他很有可能,可以在這些僧人中,見到烏巢禪師!
一回生,二回熟。
陳褘有了先前的經歷,此刻倒是沒有迷茫,不假思索的便應了下來。
“大事在即,不容耽擱,還請言公子先行一步。”
“待我整肅了儀容,便立刻前來赴宴,與各位同道共商除妖之事”
門外的言語應下一聲,便轉身離去。
陳褘晃了晃地上的蛤蟆精,在它睡眼惺忪的醒來之後,迅速叮囑了幾句。
“你這蠢貨,倒是能睡!”
“既然如此,這幾日你便留守房中,好生歇息著。”
“切記關好房門,誰來了也別開!”
蛤蟆精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張嘴欲要說些什麼。
不過陳褘,卻已然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眼下這個時間點,著實有些敏感,若是讓外人看到蛤蟆精的模樣,只怕會節外生枝。
陳褘念頭思忖,緊了緊身上的錦鑭袈裟。
他走出房間,便發覺自己如今,正在一間客棧之中。
而言語口中的設宴之所,貌似就在不遠處的酒樓。
昨日,他在言家鎮四處晃盪之時,倒是見到了這兩處的殘骸。
未曾想,今日就能見到它們完好無損的模樣。
陳褘晃了晃頭,壓下心中那份怪異之感。
自客棧朝著酒樓一路走去,路上來來往往不少行人,頗有些熱鬧的煙火氣。
置身於其中的陳褘,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
若不是龍君與破戒佛,尚且還在身旁。
他都要誤以為,自己終於離開那片妖魔濁世了。
“可惜都是假的.”
陳褘口中呢喃著,眼神閃過幾分豔羨。
他打量著這些行人,發覺他們雖然眉宇間帶著幾分愁容,但總體而言精神頭還算不錯。
由此便可看出,這個時候的妖魔,還未那般猖獗。
不多時,陳褘便來到了酒樓。
現如今的他,渾然沒有了妖魔特徵。
身披錦鑭袈裟的他,往那裡一站,便是位得道高僧。
“大師,快快快,樓上請~”
小二笑呵呵的迎來,將他引入了樓上雅間。
雅間之中,除去言家父子,乃至一眾身穿灰袍的僧侶。
陳褘一眼便看到了其中一位,身著褐色僧袍的老禪師。
老禪師面容雖老,但卻神采奕奕,氣度不凡。
他身後跟隨著的一眾弟子,模樣看上去有些消瘦,不過各個都有一股精悍之氣。
很顯然,這群和尚並非什麼花架子,至少都是有些真本事在身的!
許是因為陳褘,此時模樣不再兇惡。
言行丕見到他,雙眼竟止不住的,在錦鑭袈裟上來回溜達。
不過他倒也沒忘了禮數,連忙熱情起身相迎,並與眾大師介紹著陳褘。
“烏巢禪師,這位大師,乃是我府上貴客。”
“其心懷慈悲,此次願與諸位大師一同,降妖除魔!”
此言一出,那些和尚紛紛看了過來,雙手合十,口宣佛號。
“阿彌陀佛.”
烏巢禪師滿臉慈笑,衝著陳褘點了點頭。
陳褘見此情況,反倒心生疑惑。
這烏巢禪師,怎與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此時見到他這麼個佛子,竟然僅僅只是宣了個佛號?
陳褘面不改色,對其點了點頭,並未急著做些什麼。
待入座宴席後,他這才的動用天眼通,打量了一番那位老禪師。
天眼通下,老禪師竟然不是妖魔,而是正兒八經的人!
而這也就算了,其身上還有佛光縈繞,看起來還是位得道高僧!
不過所謂的得道高僧,在陳褘面前未免有些不夠看。
其渾身縈繞著的佛光,甚至還不如他,更不用說破戒佛這麼個,擁有佛號的傢伙了。
不得不說,老禪師這般模樣,著實讓他有些失望。
不過細細想來,若那言行丕所說是真。
烏巢禪師乃是歷經此劫後,得悟無邊佛法才成了大神通者,倒是也能和眼前這般情況對應上
陳褘沉下心思,竟難得的沒有急躁,甚至忘乎所以。
許是人已到齊,言行丕笑呵呵的起身,開始同各位大師,講起妖魔禍亂的原委。
據他所言,妖魔乃是四天之前所出現的。
沒有村民實際見過妖魔的模樣,都是在晚上夢魘時,隱約察覺惡意,瞧見黑影。
而每每這個時候,便會有人慘死,或是暴斃街頭,或是慘死家中。
一時之間,現如今整個言家鎮,都沒幾個村民敢在晚上出門。
甚至哪怕在家,也要門窗緊閉,不敢入睡。
陳褘聽在耳中,記在心裡。
便見那烏巢禪師,聽聞言行丕的講述後,朝著眾弟子點了點頭。
眾弟子心領神會,取出了一迭迭佛經。
陳褘瞧見佛經,眼前頓時一亮。
天眼通!
只見那一迭迭佛經之上,金光閃爍,隱有蓮花,浮現其上!
霎時間,陳褘呼吸不禁粗重了幾分。
烏巢禪師將這些佛經,遞給了言行丕父子,隨即神情嚴肅,沉聲開口。
“阿彌陀佛,言施主,這些乃是貧僧知曉山下之事後,連夜抄錄的佛傳經藏。”
“貧僧先前進鎮時,便曾帶著弟子在鎮中走了一趟,不過卻未曾發現半點妖氣。”
“倘若真是妖魔作祟,恐怕也是那種擅長隱匿行蹤,無有形質之輩。”
“此類妖魔就算封窗閉戶,也難以防範。”
“還請言施主將此經文,速速分發給諸位鄉親,讓其貼於家中門窗,如此或許可防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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