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一炷香後.
老禪師與一眾僧人,累得氣喘吁吁。
而那些禍亂村鎮的長舌鬼,則被滅殺了個七七八八。
不過仍有許多長舌鬼,未被清理乾淨,四處狼狽流竄,消失在各個街巷。
“陳小友,這些妖魔十分狡猾!”
“若是今日讓它們逃走,只怕過些時日,便會再度生出禍根。”
“老衲準備帶著弟子,繼續追趕,將之盡數除滅。”
“不知,陳小友的意思是?”
老禪師氣息浮動,喘著氣看向陳褘,尋求他的意思。
畢竟陳褘並非他的弟子,只是被請來助拳。
眼下陳褘道義已盡,他自然不好強求其一同對著妖魔窮追猛打。
“哈哈哈,既然今日大勝,自然要趁此勢頭,徹底蕩清妖魔。”
“禪師不必擔心,貧僧自詡有幾分自保手段,那些藍皮長舌鬼,對我構不成什麼威脅。”
“不過貧僧更擅長單打獨鬥,便不與禪師同去了。”
“待妖魔盡數解決,貧僧再與禪師匯合.”
陳褘笑了笑,語氣中滿是自信。
老禪師見他如此有底氣,當即笑著點了點頭。
“好好好,既是如此,陳小友可要小心,莫要著了妖魔的道。”
老禪師關心的叮囑了幾句,隨後便匆匆離去,帶著眾弟子追繳長舌鬼。
陳褘目送他們遠去,回想著剛剛老禪師,對他毫不作假的關心,臉上笑容便隨之凝固。
他心中隱隱作痛,不知所以。
“我來此是為了獲取經文.”
“眼前的一切,都只不過是已經瘋了的烏巢禪師,弄出來的一場幻景。”
“誰能知道,當年的事情,是否真如現在所呈現的一般?”
“誰能知道,這幻景當中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
陳褘自言自語,不斷地說服著自己。
只不過為何.
他的心中,還是如此難受?
陳褘嘆息一聲,獨自走進街巷。
他運起神足通,避開了道士埋伏的地方。
天眼通,按著他的心意施展。
陳褘掃視整個言家鎮,一幅幅慘象頓時浮現眼前。
便見村鎮之中,仍藏有數百頭長舌鬼。
這些長舌鬼,藏身於各家各戶的床邊,扒著村民們的耳朵竊竊私語。
它們或是裝作朋友閒談,或是裝作夫妻打趣,說著不知真假,但是足夠刺激,動人心絃的閒話。
引得睡夢中的人,不自覺的出聲附和。
流言蜚語,無意識間便流傳而出。
伴隨著不斷地念叨,睡夢中的村民們,嘴皮子越發流利,越發暢快。
無數個聲音反覆唸叨,那些真正閉口不言的村民,又有多少呢?
他們的面板,漸漸發藍,舌頭緩緩伸長。
不過這般讓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卻沒有發生在那些高牆大戶家中。
這些村鎮中的富足人家,仗著窗門上的經文,一個個高枕無憂。
陳褘見到此情此景,已然明白。
為何一夜之間,整個言家鎮,就只剩下一些稍微完整的建築,和遍地的殘垣斷壁。
而正當陳褘,仔細打量妖魔去處之時,耳畔卻猛然傳來幾聲慘叫!
“來了.”
陳褘心中微沉,循聲舉目望去。
只見遠處,老禪師正領著一眾弟子,驅趕著逃竄進各家各戶的長舌鬼。
然而卻有幾道黑影,自暗中竄出!
他們抓住了禪師等人,專心追擊長舌鬼的空襲,兵刃揮出,趁機偷襲!
這些和尚僧人,雖然都有本事在身,可卻都是用來對付妖魔的。
在這種情況下,頓時便有數個僧人,被割斷喉嚨,刺穿胸口,含恨倒地!
“不!!!”
老禪師見到自己的弟子,一個個慘死於他人之手,頓時怒目圓睜!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妖魔沒讓己方損兵折將,卻因歹人偷襲,致使死傷慘重!
便在此時,幾道烏光平地而起,蔓延而出。
烏光悄無聲息的,便纏住了一眾僧人的身體。
霎時間,便有不少僧人,血氣被吸,皮肉乾癟。
“究竟是哪裡來的妖人,藏頭露尾!”
“用這種邪法害人,你們不怕被神佛怪罪,遭報應嗎!”
一向慈眉善目的老禪師,此刻變得怒不可遏。
他怒喝一聲,便從懷中取出一串念珠。
念珠轉動,隨即砸在地上!
剎那間,念珠碎裂,卻也一同粉碎了烏光。
然而便在此時,幾道血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然飛出!
老禪師與一眾弟子,猝不及防之下,便被洞穿了身子。
一個個血流不止,悽慘無比。
老禪師面色慘白,無力的跌坐在地。
“噠,噠,噠”
一連串腳步聲,隨之響起。
便見一個個道貌岸然,穿著道袍,卻滿身烏光血氣的道士走了出來。
為首的道士,一邊發笑,一邊轉動著一把青銅師刀。
“哈哈,那可不好說.”
“這世道妖魔四起,也不見得神佛,會有空怪罪我們。”
“你們幾個和尚,安心的去吧,言家鎮以後就由我們罩著了.”
“放心,你們的屍首,我們會好好處理的。”
“畢竟扒了僧袍,扎個頭發,被鬼拔了舌頭,啃了臉皮”
“誰又能認得你們這群,不常下山的和尚與那些流民的區別?”
“今個兒讓你做個明白鬼,請我們來的,就是那言行丕!”
老禪師的眼中,幾乎滿是絕望。
他的面色接連變換,憤怒,不敢置信,悲哀
以及對自己弟子的愧疚!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後,還在勉強喘氣的幾個弟子,淚光閃爍。
緊接著,老禪師顧不得自己氣力萎靡,姿態難看。
他一把撲倒在地,重重叩頭,咚咚作響,鮮血直流!
其勢頭之猛,讓為首的道士看後,都不禁嚇了一跳!
“是我等有眼不識泰山,擋了尊駕的路!”
“還請尊駕放過我這幾個弟子性命!”
“他們自小孤苦,被父母送入我廟中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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