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陳褘有些意外,不由得挑了挑眉。
淘沙鬼們說到此處之時,滿臉得意,不過緊接著又暗淡了下去。
而陳褘也在這個過程中,瞭解到了它們身上的故事。
原來七彩琉璃盞被打碎後,那位捲簾大將也就是陳褘所熟知的沙僧,便被貶下了流沙河。
據說只有其修好了七彩琉璃盞,才被允許重回天庭。
而那位捲簾大將,為了修好七彩琉璃盞,在此蹉跎了不少歲月。
因為七彩琉璃盞的碎片,同沙子混雜在了一起,想要拼湊找齊十分困難。
而這些淘沙鬼,便是曾經被捲簾大將抓來淘沙的人。
它們當初迫於恐懼,不斷淘沙找尋七彩琉璃盞的碎片。
漸漸地,受到執念影響的它們,一個個全都化成了如今這副模樣。
後來不知經過多少歲月,它們終於將七彩琉璃盞,拼湊了個七七八八。
可惜不知因何原因,七彩琉璃盞又碎了。
從那之後,那位捲簾大將不知為何也走了。
偌大的流沙河,只剩下了它們這些淘沙鬼。
而流沙河在捲簾大將走後,變得一天比一天恐怖,河水持續氾濫。
直至如今,甚至到了足以水漫金山的地步。
它們這些淘沙鬼,因為執念纏身,早已將淘出七彩琉璃盞,當作成了自身的執念。
哪怕捲簾大將走了,它們也沒有停下。
淘沙鬼們堅信,七彩琉璃盞的七彩琉璃火,能夠淨化執念,庇佑它們。
在日積月累,鍥而不捨的淘沙下,它們還真就只差一點,便將七彩琉璃盞拼湊出來了。
然而……
“都怪那頭妖魔,若不是它搶走了尚未圓滿的七彩琉璃盞,流沙河也不會是如今這副模樣!”
“就是就是,如果有七彩琉璃盞,流沙河怎麼可能氾濫成災?”
淘沙鬼們七嘴八舌,說到這裡時,一個個面露猙獰,看起來十分氣憤。
陳褘皺著眉頭,聽完了這一整個故事,對這流沙河的情況,瞭解了一個大概。
沒想到流沙河內,竟存在著眾生執念,怪不得這般兇險!
他僅僅只是沾染了幾滴,就險些心神不穩,更不用說那些小妖了。
陳褘並未全信淘沙鬼的說辭,雖然它們並未說謊,但有些東西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那頭妖魔甚來頭,搶了七彩琉璃盞有何用?”
他出聲發問,打聽起那頭妖魔。
若是那七彩琉璃盞真如淘沙鬼所說,能夠承載眾生執念,並具備淨化之能。
那他若想渡這流沙河,恐怕還得將這寶貝拿到手才行。
“這……我們也不知那妖魔的來歷。”
“不過我們知道它貌似就住在,離此不遠的一處山洞內……”
“可惜我們本事低微,不然非得叫那傢伙,把我們的七彩琉璃盞還回來不可……”
淘沙鬼們見陳褘,似是要去找那頭妖魔的麻煩,一個個興奮不已。
它們很是貼心的,為陳褘指明瞭妖魔所在。
陳褘運起他心通,仔仔細細的驗證了一番。
確認沒有任何問題後,他這才準備出發會一會那頭妖魔。
淘沙鬼們因為實力低微,而流沙河還在上漲,它們需要去往更高的地方避難,於是便沒有跟著。
陳褘對此也不甚在意,反正它們的味道,自己已經記了個清清楚楚。
若是之後還有需要它們的地方,直接動用鼻聞通尋來便是。
“走吧,我倒要看看那妖魔是甚來頭……”
陳褘招呼了一聲石敢當與蛤蟆精,便運起神足通,步步生蓮,朝著淘沙鬼所言的妖魔洞穴而去。
不多時,他們一行便發現了一處,臨近流沙河岸的山洞。
這處山洞因為流沙河氾濫,已經快要被水給淹沒了。
陳褘能夠感受到,裡面有一股十分濃郁的妖氣。
很顯然,那頭妖魔如今正在其中。
陳褘知曉若是動作不快些,這裡很快也會被水所淹沒。
於是乎,他沒有任何猶豫,便藝高人膽大的闖入其中。
石敢當與蛤蟆精見此情況,連忙緊隨其後。
“嘀嗒,嘀嗒.”
山洞幽深,十分潮溼。
陳褘一行置身其中,只覺此地十分泥濘,難以下腳。
不過好在,他們並未走多久,便遇到了所要去找的正主!
只見一尊,手持七彩琉璃盞,身穿繡衣僧袍,雄壯威嚴的護法行者,迎面走來。
這傢伙似是想要離開洞窟,未曾想撞上了陳褘一行。
這位護法行者手中的七彩琉璃盞,散發著霞光異彩,照亮了這片漆黑的洞窟。
霎時間,兩方頓住腳步,互相打量。
陳褘看著行者身軀之中,不斷滲出的水漬,不由得皺了皺眉。
而那位護法行者,則是看著陳褘身上的錦襴袈裟與九環錫杖,臉上滿是驚疑。
“這,這是……”
蛤蟆精瞧見琉璃盞,瞬間便被吸引了注意力。
它一時之間,不由自主的看直了眼睛,顯得呆呆愣愣,口中止不住的喃喃自語。
只可惜此時的陳褘,並未注意到這一點。
他的視線,始終停留在那位護法行者的身上。
天眼通!
剎那間,陳褘雙目泛起琉璃光!
天眼通之下,護法行者的皮囊,開始散發光亮。
隱隱約約間,他看到了其周身,竟縈繞著淡淡的仙帶!
要知道,這所謂的仙帶,可是神仙佛陀獨有的東西。
這頭妖魔究竟什麼來頭,竟也有仙帶纏身?
陳褘有些驚疑不定,而他這副光明正大,動用神通打量他人的模樣,惹得那行者咧嘴笑了笑。
隨後那行者便一口,道破了陳褘所用的神通名諱。
“天眼通?倒是好久未曾遇到了。”
行者言罷,一手持著七彩琉璃盞,一手置於胸前做禮,自報姓名。
“我乃南海紫竹林,觀音菩薩座下的惠岸行者,聖僧有禮了。”
陳褘聞言愣了愣,觀音菩薩座下的惠岸行者?
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惠岸行者是木吒吧?
木吒怎麼會在此地,該不會那些淘沙鬼口中的妖魔,是這傢伙吧?
一時之間,陳褘面色古怪。
木吒雖然只是個行者,在仙神當中也並不算有名,但好歹也是位仙神。
沒想到自己不過剛到這流沙河,竟然便遇到了一位活著的仙神!
不,不對……
陳褘蹙起眉眼,並沒有因為對方的身份,而失了分寸。
眼前這位木吒,明顯情況不太對勁。
若其真是所謂的仙神,怎麼可能將自己,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聖僧……”
“你也識得我?”
陳褘沉下心思,出聲發問。
木吒笑而不語,並未開口。
陳褘見此也沒糾結,默默動了動身子,轉而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你既是菩薩座下的惠岸行者,可知如今觀音菩薩身在何處?”
“如今滿天神佛都在何處,難不成真的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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