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溪亭臉色蒼白,靠在一棵樹上,身上白袍,寬出寸許,愈加顯得他身型單薄,夜風裡,彷彿紙一樣薄。
一雙清洌洌的眼睛,此刻亦凝視著她,眸中水樣光澤,彷彿隨時都會碎掉。
這樣虛弱一個人,方才卻那般神武。
“陸溪亭。”阿玳從不曾這般叫過他的大名,此時直視著他,一步步朝他走去,帶著連朱闕都不曾有過的威嚴。
朱闕和陸端都是極溫柔的人。
“阿玳……阿玳生氣了……”小青跳到小谷肩頭,小聲問她。
小谷也沒見過小姨這般模樣,眾妖靈們都沒見過,一時都噤了聲,擠在一塊兒,很是害怕。
只見阿玳走到陸溪亭面前,手在頸肩一扯,取下那枚同心璧,正對陸溪亭。
“看著它,陸溪亭!”阿玳清冷的聲音裡,盡是威嚴。
陸溪亭和眾妖靈不約而同,全都看著那塊璧。
陸溪亭最後一次見到母親,妖靈最後一次見到師父,就是在這塊璧裡,只是,如今,這璧晦暗無光,再無朱闕的身影。
濃濃的悲傷,籠罩在大家心頭。
“跪下!”阿玳一聲低喝。
不僅陸溪亭,所有妖靈都隨著這一聲膝蓋一軟。
“陸溪亭,見此璧如同見師父,你告訴師父,你今日可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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