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面看來身無利器,十分尋常的模樣。但是在場諸人任誰都知道,這位瀟湘雨下的好手,周身上下必定藏了不少微小的、殺人不見血的致命暗器。
雖然梟娘自打跟謝昭回來後,便始終一句話不曾說,但是當於安安試探著看向她、並且不小心與她的眼睛對視那一瞬,於安安剎那間忽然間就不怎麼怕了。
梟娘雖未曾承諾過她們母女隻言片語,但是在那一刻,於安安心中奇異的微微一動。
她驀然相信,若是當真她們此行遇到什麼危險,這位“蕭姑娘”必然會拼死護她們周全。
倒是韓長生心裡有些打鼓,他偷偷靠近謝昭,拉了拉謝昭的袖子,然後見謝昭回過頭來,傾下身悄咪咪的問:
“那個.謝昭啊,她.就她如今是個什麼境界?你們交過底沒有?她到底行不行啊?別到時候靠不住,出點什麼事情,這搭一個再送一個,雞飛蛋打的不償失啊!若遇到什麼強人,她打不過還能跑,但是於夫人母女可就交代了啊!”
韓長生自以為十分隱蔽的伸出一指,指了指梟孃的方向——
不是他看不起她,只是,於夫人的背後可還有一個不知底細的仇家始終暗中窺探、虎視眈眈.還十分狠辣無情!
韓長生只是一個小小的觀宇玄境,因此自然看不透梟孃的境界深淺。見謝昭似乎與她有那麼幾分說得上話,這才連忙過來探聽一下對方虛實。
謝昭欠了巴登的,也學著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裝模作樣地壓低聲音回答:
“她是大乘玄境,你覺得行不行?.就這麼說吧,她們這種精通暗器、經常搞暗殺的好手,最擅長的便是刀口舔血的營生,身經百戰、可越級殺人。多了倒是不敢說,不過憑藉她如今的境界,越級殺一個大乘天境,那還是手到擒來的。”
據他們方才分析,聖王境的高手是絕不可能下手暗害不通武藝的老弱婦孺,所以,梟孃的武道境界應該足以庇護於氏母女。
韓長生愕然:“曰啊,大乘玄境?這麼牛嗎?現在做殺手門檻都要這麼高的啊?”
謝昭嗤笑一聲,“你是不是傻?梟娘可是金字牌弟子,是瀟瀟雨下最頂級的殺手,可不是尋常給錢賣命的鬥狠之徒。更何況她們這個行當,差不了一點,失敗便是身死。”
韓長生這才一本正經的小小聲“啊”了一聲,然後正色的點了點頭,放下幾乎操碎了的晚娘心,還順手比劃了一個他們三人之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手勢。
謝昭忍笑忍得辛苦。
這個傻子啊,自以為與她的說話都在悄無聲息中進行.
殊不知他們說話的音量哪怕壓得再低,大乘境以上的高手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一葉障目,掩耳盜鈴,不外乎如此了。
這不,凌或面露無奈之色看著他們這邊,頗有幾分沒眼多看的意思。
梟娘倒是十分有職業操守。
她面無表情、不動聲色,只是下意識看向韓長生的眼底,到底還是沒忍住閃過了一絲如同在看痴呆一般的神色。
不過她極快便收回了視線,除了凌或和謝昭外,倒也沒人注意到。
沉默良久的於夫人卻忽然道:“三位少俠,愚婦還有一事,還望三位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