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很想立刻嘗試氣血丹的效果。
但周清還是決定先睡一覺,補足精神後,再進行嘗試。
一覺到天亮。
過了中秋,江州城迅速轉冷。
周清推開房門,呼吸間都帶著一些冷意,同時頭腦也更加清醒。一如往常地開始讀書,讀書聲在院子裡徘徊,使冷清僻靜的小院,生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特質。
大桑樹枝葉隨風搖曳,似也隨著周清的讀書聲節奏擺動。
昴日張開翅膀,在牆角雞鳴,配合周清的讀書聲。
一種與世隔絕的氣息,油然而生。
“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
清靜,自然。
周清伸了伸懶腰,活動了筋骨,照例吃了早飯,然後開始服用氣血丹。
氣血丹進入喉嚨裡,一股熱流在身體湧動,激盪。
周清瞬息間生出練功的衝動。
沒有遲疑。
虎鶴雙形拳的每一式都流暢的打出來。
轉眼又過去半個月。
虎鶴雙形拳在氣血丹的幫助下,半個月內,突飛猛進。一舉由入門進入熟練。
剩餘的壽命亦從三十九年,增加到了四十六年。
“果然,因為虎鶴雙形拳修煉的難度很大,所以突破後,對氣血的提升也不小。”
同時周清還觀察到了另一件事。
當虎鶴雙形拳突破之後,無論是修煉產生的熱氣,還是仙鶴勁,在丹田中都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
熱氣和仙鶴勁產生一種相互吸引的趨勢。
他原本就好奇,為何虎鶴雙形拳修煉後,熱氣沒有和仙鶴勁融合。
原來光是入門並不能使它們融合。
虎鶴雙形拳提升到熟練之後,兩者才有了融合的趨勢。
如此說來,兩種氣勁的融合,其實亦是虎鶴雙形拳修煉過程的一部分。
當兩者完全融合,虎鶴雙形拳才算得上精通,可謂修煉有成。
神秘熱氣積攢在丹田裡有些黏稠的溼意,而仙鶴勁則是帶著輕快和凌厲,雖然開始相互吸引,卻給周清一種不踏實的感覺。
這兩者的融合有那麼簡單嗎?
周清決定再上山,去清福宮問一問福松。而且已經過去有一段日子,想必胡屠戶的腿傷應該好上不少了。
…
…
清福宮,胡屠戶已經能下地行走,只是腿腳還不靈便。
他恢復得比先前預計要快幾天。
福松教了胡屠戶一套掃葉腿法,專門為腿腳不靈便的人量身定製的,長期練習,能使受過傷的雙腿,更加接近傷前的狀態。
“咦,師弟,你……”福松時隔多日,再次見到周清時,敏銳地察覺到周清似乎變得有所不同。
氣血似乎和原來差別不大,可就是有種他說不上來的變化。
“搭把手。”他想不通,便笑嘻嘻道。
他朝著周清手臂一抓,周清步履輕盈,往後一退。
兩人來回拉扯。
福鬆手做鶴嘴形狀,輕輕啄去周清一片衣角。
“師兄,你贏了。”周清無奈道。
他剛才這一番拉扯,雖然沒有使盡全力,可依舊感覺自己的動作都在福松掌握中。那不是力量上的差距可以形容,而是另一種層次上的東西。
福松心裡卻震驚不已,他剛才從周清的鶴形術上,彷彿看到了老……師兄的影子。
這才多長時間,周清在鶴形術上的造詣已然如此深了嗎?
福松心中不由泛起一個念頭,但很快掐滅。人家是天生的讀書種子,將來進入朝堂,呼風喚雨,哪可能一心奉道,去幫他完成那不切實際的願望。
雖說公門中好修行,可邁入先天,絕對要堅定執著,才能劈開那道大門。真是功名中人,哪能有那份堅定的求道之心。
而且即使一心求道,如他和師兄那般,也未必成功。
求道可不是有付出,便能有收穫的事。
幾乎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他定了定神,道:“師弟,我年紀不小了。再過幾年,不見得能贏你。伱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少年十五二十時,正是練武勇猛精進之時,過了三十歲,如果不能突破先天,其實便只能盡力延長或者保持巔峰。
周清於是問了福松虎戲、鶴形術產生的兩種不同內家勁力融合的事。
福松:“你的虎戲是養生的內家勁力,仙鶴勁雖然出自回春符典,可本身並非養身治病的內家勁力,反而十分凌厲。不過你這兩門功夫,我都沒修煉過,要說怎麼融合,我也不好評價。而且融合之後,未必見得比原本各自分開效果更好。除非你真將兩門功夫徹底融合在一起。即使以你的天分,也得少則五年,多則十年,才可能做到這一點,實在是浪費光陰之舉。不過你真要嘗試,可從五行下手。仙鶴勁屬於金行,你的虎戲養身功,我瞧過,應該是專攻腰背,強壯腎臟,腎屬水。金水相生的話,倒是可行。”
周清融合虎鶴雙形拳後,本就有相關模糊的概念,但有些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現在經由福松一提點,頓時關竅大開。
虎戲熱氣和仙鶴勁融合的關鍵,正是金水相生。
他對虎鶴雙形拳的理解不由更深一層。
原本他融合成功虎鶴雙形拳,其實更像人工智慧一鍵生成,雖然參與了過程,可稱不上理解透徹。
周清趁機又向福松請教五行相生相剋的問題,可是福松這些東西也是從福山那裡聽來的,只能說個大概,真懂行還得是福山。
周清難免失望,但還是向福松道謝。隨後下山,開始做虎鶴雙形拳提升至精通的準備。
他有預感,完成這一步,他的實力會有一個質的變化。
繼續,
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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