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心中生出改造虎戲八式的念頭。
因為現在虎戲的八式,不完全適合他自己。什麼地方還有些微的生澀感,他感知尤為清晰。
這些東西,都是他此前察覺不到的。
適合自己,才是最好的。
周清堅定自己的想法。
不過改造虎戲的八式,肯定不急於這一時。
周清迅速地擦洗了一番身體。
然後回到房間,他現在需要好好睡一覺。
躺在床上,比以往粗壯許多的一絲熱氣散入四肢百骸中,像是泡溫泉一樣舒服。
…
…
咚、咚、咚!
敲門聲不疾不徐地響起。
周清醒來,此時已經是下午。
“周相公,在嗎?”
周清聽見的叫門聲,胡亂穿上衣服,前去開門。
開門後,見到的是一個年輕俊秀的公子,身後跟隨著兩個女婢,四個護院。
“周公子,這廂有禮了。”
“閣下有禮,請問是?”
“鄙人姓林。”
周清了然,笑道:“原來是房東來了,請進。”
他看出這位林公子是女扮男裝,倒也不說破。
庭院裡,桑樹旁邊不遠的石桌下,周清和林公子各自落座。
“周公子已經搬進老宅有些日子,如今才來拜訪,實在是慚愧。不知周公子這一向住得可好?”
周清:“多謝惦記,這裡住著很舒服,不瞞你說,在下剛剛才睡醒。”
林小姐不由一怔,然後笑道:“周公子是晚上睡不著嗎?”
周清指著庭院裡練功留下的腳印子,“昨夜興起,練了會拳法。”
林小姐早注意到那些腳印子,見周清主動提起,於是好奇問:“周公子練的什麼拳法?”
“黑虎拳。”
林小姐不由豁然,“原來昨日周公子用的是一招黑虎掏心。”
她隨即抱拳一禮,“昨日唐突,還請周公子見諒。”
她向周清解釋起昨天的事,直白說了是想試試周清是否容易被美色所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林小姐沒有遮掩,坦然說出用意,末了又問:
“我看周公子一人,起居不便,不如送你兩個粗使丫鬟,照顧你起居如何?”
“多謝林公子,不過在下如今獨處慣了,用不著人伺候。”周清婉拒。有人照顧起居,當然是好事。可是別人送的丫鬟,周清心裡肯定不放心。
林小姐:“倒是在下冒昧了。昨日冒昧之處,還請海涵。”
她拍了拍手,兩個丫鬟奉上兩件青衫,樣式普通,卻也乾淨利落。另外,還有一個盒子,盒子開啟,裡面裝著黃精。
“衣服都是普通布料做的,夏日出門風塵僕僕,周公子出門,多兩件換洗的衣服也是好的。至於黃精,不瞞伱說,濟世堂我家佔了大部分乾股,都是從濟世堂剛取的。周公子讀書辛苦,可以用黃精泡水喝,有養氣滋補的功效。”
黃精補氣、養陰、益腎。算是常見的補藥。
但是江州不盛產黃精,價錢也不算便宜,但也不貴就是了。
周清倒是沒拒絕,“那就多謝了。”
“既然事情說清,便不多打擾公子,咱們改日再會。”林小姐見周清收下禮物,於是結束這次拜訪。
周清將人送出門。
回來再收起黃精和衣服,默默將注意力放在養生主上。
剩餘壽命:三十三年。
又多了一年,值得欣喜。
林府小姐這番拜訪,自是為了解釋昨日的事情。倒也沒有遮掩,將用意說明。
雙方把話說開,自是沒了芥蒂。
不過周清也有保留,拿出黑虎拳,遮掩了五禽戲的事。
而且黑虎拳的說辭更好,不然直接說五禽戲,解釋得更多,浪費口舌。
腹內空空,周清昨日又有進項,且剛剛虎戲突破到熟練,於是決定獎勵自己,去買了燒鴨燒雞,沒有喝下菜酒。
平日在家,他是不喝酒的。
只是有些場合,不得不喝,譬如昨日胡村招待陸提學的酒席。
吃飽喝足。
周清感覺身體的機能比昨日著實上了一個臺階。
此外,昨日酒席回來時,他跟村老打過招呼,今日休息一天,不用去上課。
村老自是通情達理,還私下跟周清說,陸提學考察學風之事已經了結,如果周清想專心讀書,不來村塾上課也是可以的。若是周清願意繼續教學,他們自然也十分高興,不過到了州學入學的日子,他們是萬不會留周清繼續教書,免得耽擱他的舉業。
周清則表示會教學到州學開學的日子,村老們這段時間可另尋賢良。
此舉一來是胡村待他著實不錯,二來往返胡村,負重健走,對他修煉鹿戲,鍛鍊身體,頗有益處。
而且在村塾教授蒙學,亦對他讀書的系統整理有幫助。
接下來,周清又開始練武。
先練一整遍五禽戲熱身,再練虎戲。
身體充分熱開,於是練習黑虎掏心。對著新的木樁,周清沒有完全發力,木樁也被打斷了。
看來虎戲進階熟練後,周清的力氣也隨之變大一些。
“不過單純的木樁練習,對我現在幫助不大。我必須提升黑虎掏心這一拳的精準度。”
周清略作思考,決定打造一個木人樁,最好用鐵皮包裹一下要害部位,用來練習黑虎掏心,也可以提升彈指神通的準度。
唯有不斷練習,提升熟練度,在實戰中才能不假思索地打中要害。
他練習武技,不是為了表演,而是為了護身,追求造成最大的殺傷效果。
“不知胡鐵匠入山採藥,啥時候回村,若是在最近幾日,可請他幫忙打造一個木人樁。”
練完黑虎掏心,周清抓起石子,對著大桑樹的主幹,練習彈指神通。
噗噗噗!
石子不斷擊中大桑樹粗壯的主幹。
和此前同樣的位置,現在彈石過去,已經能在樹幹的表皮上留下清晰的印子。
周清不斷彈指,沉浸對彈指神通的提升。
伴隨石子噗噗地擊中大桑樹,有夏風吹動枝葉,似乎有嗚咽之聲響起。
周清渾然忘我,自是不覺。
。